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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说:“我何曾说过栀栀不好看?”
祝遥栀弯了弯眉眼, 走过去坐下, 桌上又是布好的菜肴。
看来侍女在她沐浴的时候也没闲着,又给她做了一桌子饭。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晚饭,把筷子搁在玉盘上,她还在犹豫要怎么挑起话题。
而邪神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轻声说了一句:“栀栀,雨停了。”
“对, 其实下午就停了。”祝遥栀回答。
她觉得从天气开始聊起似乎也不错。
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清凌如雪水:“寝殿的气候流转会受到栀栀心情变化的影响。”
祝遥栀怔了一下, 然后问:“那如果我很开心, 这里会是什么天气?”
邪神垂眸凝望着她, “我也想知道。”
她弯了弯眉眼, 不说话了。
夜色安静得近乎柔和, 可以听到残雨滴落玉阶的空灵回声, 殿中灯花噼啪爆开的声响也听得清楚。
祝遥栀估摸着小怪物的情绪应该还可以, 就轻声问:“昨晚有个女孩子祈神舞跳得不错, 我能再去看她跳舞吗?”
邪神垂下眼睫,“栀栀说的是哪一个?”
祝遥栀神色如常地说:“嗯,好像是天演教的那个。”
邪神默了一瞬,然后说:“那就命她再为你跳一次。”
祝遥栀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邪神绝对不会放其他人进寝殿给她献舞。就连伺候她的侍女,都是不能睁开眼看她也不能触碰她一分一毫。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邪神带她去天演教。
而天演教的魔殿,距离鬼哭狱是最近的。
祝遥栀垂下眼帘,遮去眼中所有思绪。
果然,触手伸过来缠住她的手腕,祝遥栀又被带上了华贵的轿辇中。
铺了羽织鹅绒的软榻上,祝遥栀垂眸把玩着腕上的触手,这只触手今晚只是缠在她手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哪怕祝遥栀挤出底下的吸盘捏着玩,触手也没有什么反应。
她觉得有些奇怪,包括坐在她身旁的邪神也格外沉默,刚才稍微和缓下来的眼神好像又重新冷了下去。
祝遥栀隐隐有些不安。
她忍不住拿起一块桂花糕喂到邪神唇边,“要吃吗?”
少年垂眸看她,并不作声,只是启唇缓缓吃掉了她手中的糕点。软糯的桂花糕因为淋了糖浆,她的手指也沾上了一点,淡如樱色的唇擦过她的指尖,舌尖一扫将甜腻粘稠的糖浆卷走。
大概是少年苍白的肤色和冷淡的表情,这个动作就反衬出一种莫名的色气。
祝遥栀晃了一会神,才问了一句:“好吃吗?”
“尚可。”邪神又坐了回去,坐姿端雅,让祝遥栀觉得有种不可侵犯的错觉。
之前她一去禁地邪神就缠上来将她抱到怀里,现在这样还挺不习惯的。
不过在她有意无意地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小怪物没把她大卸八块,她已经没有别的要求了。
算了,凑合活吧,反正只要把这本破书的剧情线推完,她就可以回家了。
祝遥栀收回手,本来还想再喂一块糕点,但轿辇已经落地,天演教的魔殿到了。
和上次一样,邪神先起身下轿,再让触手把她带下去。
“恭迎尊上,恭迎圣女殿下。”天演教的一众高层跪了一地。
祝遥栀看过去,果然在那些跪拜的魔修中看到了朝璃。
朝璃认不出她。因为她披着白袍还戴着面纱。
邪神戴着她往正殿中走,那些魔修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
殿中又设了宴席,高台主座之下,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