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条轮回的路,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过身,向着那片白跑了过去。
然后就从床上掉下来了。
脸着地。
这就是第一个怪梦。
不过小邹同学没当回事。他对自己的家庭记忆并不清晰,只
知道自己有对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父母,其他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家里要是在乎他,早就来把他接走了。
他想着这可能是自己潜意识的记忆,没多在意,只是唏嘘了一下。
第二个怪梦隔了几天后来了。这个怪梦更加离奇,如同蒙太奇乱剪的大乱炖。
一会儿他梦到自己还小,很多人打他骂他;一会儿他梦到自己上了一辆很破旧的公交车,车上有人问他是为了什么进来的;一会儿他又梦到自己在一个奇怪又黑咕隆咚的地方玩命的跑,后脑痛得如同要生生裂开;一会儿他又梦到自己在一个什么地方跟人吵架不休,那些人哭泣着大喊着求他放过他,可他不知道他们说的“他”是谁。
一会儿,他又梦到自己站在晴天下,有个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他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部手机。
梦的最后,又是那道白茫茫的身影。
那道身影叫他:“肃郁。”
邹梦煜回头,他再次跑进那片白雾里。这次,他抓住了那道身影的手臂。
被他抓住的人却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邹梦煜看清了他的脸。那人的一头乌发里夹杂了几根白丝,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紧闭着眼,嘴角沁着鲜血,向后沉沉倒去,仿佛已经死了。
那是白落枫的脸。
邹梦煜想把他拽住,可却使不上力。他就那么跟着那道身影,往后倒去。
白茫茫的雾下,是一片无底的黑色深渊。
邹梦煜拽着白落枫的手,不停向下坠去。
拽着的人突然变得很轻,像片纸一样没有重量。
邹梦煜突然慌了神,他无端地觉得白落枫快消散了,于是用力将他拽过来,抱到怀里。
可即使如此,看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仍然没有尽头。
于是他不断地下沉、下沉、再下沉。
直到咚地一声,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
第二个怪梦和第一个怪梦不同。第一个只做了一次,和第二个怪梦隔了几天,期间他都没有再梦到过。
但第二个怪梦结束后,他每晚都会梦到。
梦到这个最后跟那人同坠深渊的梦。
白落枫的脸在梦里越来越清晰。
白落枫从来没有睁开眼看过他,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今晚不同了。
今晚,邹梦煜梦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手机界面上的时钟数字一动,时间来到了零点。
变的那一瞬间,白落枫心里咯噔一声。
他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倾听四周。
宿舍仍然安静,没有任何怪声。
白落枫不敢懈怠,继续保持警惕。
一直到时间走到十二点半,四周都还没有任何动静。
白落枫这才放心一些,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微信,陈雨泽还没回他,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十二点半还没动静,白落枫也困了。他熬不住了,于是往枕头上一倒,决定先睡。
深夜三点半,一滴水滴滴在施远的脑门上。
正熟睡着的施远皱皱眉,没过多反应。
接着是两滴、三滴。施远啧了一声,伸手随便一抹,翻了个身继续睡。
“施远。”
“施远……”
不知道谁在喊他。施远还在梦里做梦,以为是梦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