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没?等顾觅青反应,就?走了。

临走前,谢桃笙喊住了沈莺歌:“长嫂此行一去,要去多久?”

沈莺歌听出了小姑娘眷恋不舍的口吻,她也不确定自己此行一去要耗费多长时日。

任务限期是三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也不太可能将桃笙留在大商书局两个月。

沈莺歌俯蹲下来,将桃笙的小手放在手掌心里,温声道?:“我很快就?回来接你。在我回来之前,有一桩小任务要委托你。”

一听有任务,谢桃笙眼睛焕发出了一抹光泽,她太想做一些具体的实事了,而不是在大商书局里空等着沈莺歌回来。

沈莺歌贴着谢桃笙的耳屏轻声说道?:“帮我偷偷监视着觅青叔叔。”

“为什么?”谢桃笙好奇道?。

“我敢打赌,觅青叔叔这几日一定会私自去见堂主,桃笙请帮我看看堂主长什么样子。”

谢桃笙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容色赪红起来:“长嫂该不会是对堂主……”

“嘘。”沈莺歌一根食指抵在她的唇珠上,“这个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世人不知?。”

“好的,我一定帮长嫂保守秘密。哦不对,我一定会认真完成任务。”

谢桃笙信誓旦旦地挺了挺胸。

虽然她不清楚长嫂与家主为何没?有在一起了,但她自始至终都站在长嫂这一边,长嫂倾心于谁,她都全力以赴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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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逢三伏天,江陵府显然比燕京更热一些,江陵府山地很多,背倚曲江与长江,在这样封闭的地形里,江河里的水分不屈不挠地蒸发了,散逸到全城的空气里头,和空气交融成了黏滞的热流。

这样,江陵府就?成了一个大笼屉,人好像笼屉里的包子,上午落过一场雨,将地表的热量升腾起来,驱散走了一部分炎热暑气。

沈莺歌来了金魁居,说要见东家。

那庄家一见是沈莺歌,摆起了恭谨的态度,即刻往二楼迎去,道?:“东家就?正?在里头呢。”

一路上了窄梯,穿过窄门,沈莺歌先是听到了一阵清越的拉弦之音,好像是有人正?在挽弓拉弦。待那庄家打了帘子,沈莺歌才?看清楚里头的光景。

平蓁长公主正?拉着一柄等身长的雕弓, ????? 工工整整地拉了一个满月,搭着一枝翎羽箭,不偏不倚射中了三丈开外吊着的稻草人心口上。

她着一席石榴红骑装,腕披护甲,高束马尾,张弓、拉弦、搭箭、放箭,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远观上去,像一位飒爽潇洒的女将。

赵蓁并没?有随小皇帝和宿太后回燕京,她难得任性?了一回,说还要在江陵府多玩一些时日,小皇帝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姐控,焉能不同意?

自然就?放任赵蓁在江陵府嬉玩了,玩得尽兴才?回宫。

沈莺歌没?有打扰赵蓁的兴致,自顾自拎了一张杌凳,雍然地端坐在茶几近前,斟了一盏荔枝酥茶来喝。

赵蓁连续射了好几枝翎羽箭,枝枝正?中靶心,少?时就?传来了掌声。

一瞅是沈莺歌来了,赵蓁不疾不徐收了弓,面上挂着惊喜:“听谢相说你回了苏州府,我正?打算去那儿?寻你!你怎的突然来江陵府了?”

沈莺歌:“……?”

原来她坠入瀑崖后,谢瓒就?是这样交代她的下落的,说她回了娘家。

他是怎么能够做到,如此冠冕堂皇地扯下弥天大谎的?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沈莺歌就?磨牙霍霍了起来。

明面上说是心如一潭死水,但人是感情动物,感情就?是千丝万缕的勾缠,她对谢瓒有着滔天的恨,听到与他相关的,她心中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