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设摆件丝毫未动。且按我们从暗道里找到带水渍的脚印来看,凶手应该是先将商怀墨带走以后又折返回来将商雪诗带走企图掐死的,那为何他从下着雨的山庄外面进来,到房间中掳走商雪诗,地上会如此干净?”
回想当时他们撞开门的那一刻,房中确实光洁如新,地面也一尘不染。
这确实说不通。
两人蹲在地上,四处看去,季窈的眼神骤然一闪,移步到衣柜门边上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南星走近看,她手里捏着的竟是烧断的熏香。
“会是迷香吗?”
靠近鼻间轻嗅,一种头晕脑胀的感觉即刻传来,她赶紧将之拿远,甩了甩头,“应该是。这就能解释,为何商雪诗被带走的时候,我们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因为她被迷晕了。”
“这或许就是她没有同凶手争执起来,将房间弄乱的原因。”
“那为什么他去找商怀墨的时候不用?一个大男人再怎么瘦弱,也比一个小娘子更难制服吧?”
除此之外,她仍不明白,为何凶手要费尽心思将她从房中带到外面杀死,而不是直接在房中将她杀死。这与他前两次的杀人手法截然不同。
或许整个房间里还有其他线索。
房间里四处翻找片刻,季窈瞧见桌山还放着许多尚未扎好的穗子。
如果她没记错,二夫人和商雪诗一直在房中做着打穗子和扎灵幡的活。穗子通体雪白,前端细绳全部扎成一捆,成堆的放在篮子里。季窈随意拿起一捆,放在阳光下细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照得她眼花,她似乎在细细密密的雪白之中瞧见一点红色。
将绳子解开来一段段看,其中一段上果然染上一点红色物质,她凑近闻又什么也闻不出来。
“在看什么?”
南星凑近,她正好将绳段递到他面前,“看得出来这是什么吗?”
不像是血,但又没有气味。
他干脆接过绳段放进怀里,“我带出去问问其他人。”
“好,那你再陪我去商怀墨的房间看看罢。”
与商雪诗的房间相比,商怀墨的房间简直像被倭寇扫荡过一般凌乱不堪,整个房间上下除了靠墙书架上的书册子尚完好以外,找不出一件完整的器物。
季窈背对着南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正打算凑上前去问,少女却突然回头,一个手刀冲着他的面门就要劈下来。少年下意识仰面躲过,接着伸手想要将她手腕握住,她眼疾手快地抓起手边迎风飘扬的纱幔往南星面前一扬,整个人侧身灵活退至一边。两人随即在屋子里打起来,南星下手轻但出招快,季窈一边躲一边不停地拿起手边顺手的东西还击,打闹一阵后,少女一个分心,被南星从身后掐住脖子往自己怀里带,接着两人便一起坐在了交椅上。
她坐在少年大腿上,有些微喘。
“我的功夫有进步吗?”
看她满面绯色,朱唇皓齿,说不出的旖旎,他忍不住在上面轻啄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窈儿一向最是聪慧,每一次我与你过招,你都能将招式运用得更加自如,收放之间游刃有余,更甚从前。”
她听到夸奖,却没有想象中高兴,而是带着南星继续往房中四面陈设看去,“那你说,商怀墨身子病弱又不会武功,断不至于像我们一样能与凶手周旋这么久,这房中是否有些凌乱过了头?”
“你怀疑,是凶手故意把这里制造成打斗过的样子,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见到商怀墨?”
“也许吧。”
从他膝上下来,季窈继续在房间里随意查看。摔碎的花瓶在位于窗边最近的束腰六足香几边,无数碎裂的瓷片中,却静静地躺着一块绢帕。
“这里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