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换过,心中便松了一口气。随后,为了不打搅茗烟休息,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套上鞋子之后慢慢地往外走。
外头阳光明媚,但周稚宁所在的院落很是安静,就是偶尔有人路过,也是刻意放缓了脚步,似乎生怕闹出声响来打搅了她休息。
到三堂的时候,周稚宁偶尔会看见一些村民聚在一块擦主簿衙的栏杆。二堂两侧人更多,端着水盆、提着水桶、拿着抹布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周稚宁有些惊奇,继续往前走,来到县衙大堂。
这时,在大堂打地铺休息的伤员们已经不多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些还没彻底恢复精神气的人,其余有明显好转的,已经不在县衙大堂留了。但周稚宁注意到,虽然人少了,大堂的地铺却不见少。全都整整齐齐的叠放好,摆在原处未动。而且大堂以前有很多的药渣,此时也不见了,像是有人专程打扫过。
周稚宁疑惑地转头,余光且瞥见大堂外居然有个伤员蹲在一边拔草,另外还有个伤员在扫地,只是扫地的那个腿还没好利索,就搁哪儿一瘸一拐地扫来扫去。还有几个手脚齐全,脸色健康的妇女,明显是这些伤员的家里人,此时正招呼着送菜的苦力往县衙厨房里去。
见到周稚宁站在廊下呆呆地看着他们,妇女忍不住惊喜道:“大人,您醒了?!”
一声激起千层浪,做事的伤员们纷纷朝周稚宁看了过来,纷纷开口问好。
“大人中午好。”
“小人见过周大人。”
“周大人好。”
周稚宁有些受宠若惊,对他们点头:“你们好,你们好。”
这动静吸引来了魏熊,他见周稚宁精神头不错,暗自松了口气,道:“大人,你醒了就太好了。”
“但本官倒是不太懂这些百姓是怎么回事。”
“他们?”魏熊笑了下,“大人晕倒之后昏睡了一天一夜,县衙里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大家伙就想着自己动起来,一些衙役带着那三位大夫继续下乡救治伤员,我和茗烟留在县衙看护大人。但衙役们累了一天,总不能回回都吃应馒头解决。刚好这些妇人来县衙看望她们的丈夫,知道县衙暂时没有伙头以后,就自发地留下来做厨娘。这些伤员看见自己的老婆帮忙,自己也动了起来,做些洒扫庭院的活计。”
周稚宁失笑:“我说今日县衙怎么人忽然躲起来,看起来也那么干净,这隐隐的还能闻见饭香。”
魏熊道:“这不算什么,大人,你应该去县衙外头看一看。”
周稚宁长眉一挑,不知魏熊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负手跨过了大堂门槛,走下了阶梯。
昨天她就是在县衙门口,带着百姓们亲手擦了左右两边的石狮子。只是今日,这两只石狮子大不一样,颈上居然各自系了一朵大红花。
估计也是村民们做的吧?
周稚宁笑着伸手碰了一碰,心中感叹,可惜,要是她昨日还撑得住的话,此时县衙的牌匾应该也焕然一新了。
这样想着,她后退了两步,仰起头朝县衙牌匾看去,然后一怔。
在金灿灿阳光的照耀下,县衙门口的牌匾上有四个字格外清晰——
明镜高悬。
四个大字,每一个都仿佛镀金了一般,在阳光下闪烁着灿烂的颜色。
魏熊笑道:“昨天牛三和百姓们给大人您做的,硬是要提这四个字,拦都拦不住。”
“明镜高悬。”周稚宁笑了下,眼里尽是欣慰,“这四个字提的好。”
皇天不负有心人,辽东县的百姓到底还是看见了她的诚意。
“对了,大人,有件事我要向您禀报。”魏熊皱起眉头,“从昨个儿起,我就未曾见到过刘师爷和张班头。他们二人从一开始就对大人诸多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