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至极。可是当一切都变成现实摆在他面前时,端王爷只觉得心惊胆战。
“不敢想象若是我毫无防备接到这样的圣旨,现在该是何种心情?”反正无论是什么心情,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温珣细细卷好圣旨,慢声道:“这边是伸手问别人要钱要粮的坏处了,别人掌控自己的命脉,扼住了自己的咽喉,总归不好受。”
将圣旨放好后,温珣叹了一声:“朝廷动了削藩的心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突然发难,定会引起朝局动荡。王爷切记,现在最慌乱的一定不会是我们。明年哪怕天塌下来,我们都要稳住。”
今年的春节,注定了有不少藩王日子难过了。朝廷削减兵力来减少军备开支,常年靠朝廷养兵的藩王们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勒紧裤腰带自己养兵,要么老老实实听朝廷的话。
别处的藩王日子过得如何,秦阙他们管不着,但是今年的春节,他们过得很开心。粮库充实有肉有粮,百姓们安居乐业,铁骑们吃饱喝足,还有什么比家里有粮兜里有钱更有安全感?
和瑞二十四年,注定是动荡的一年。朝廷削藩的举动惹怒了各州府的藩王们,哪怕是远在幽州的温珣和秦阙,也会时常听到哪哪的藩王反了的消息。当然,藩王们没有形成势力,小规模的动荡很快被朝廷压了下来。
同时秦阙也收到了好几个小藩王的结盟请求,大家都不傻,除了朝廷把控的军队之外,大景最强的两支队伍就是幽州铁骑和凉州铁骑。凉州铁骑元帅林渊受朝廷调度,出了名的不讲情理。小藩王们能依靠的只有同为藩王的秦阙了。
而秦阙面对其他各路小藩王的橄榄枝统一选择了无视,他很忙的。有这个时间结盟和朝廷开战,不如多练兵,多开荒,多种地。
别问,问就是没时间,问就是不在家。幽州现在只有七万铁骑了,那么长的边境线,总要有人守着。端王带兵去巡视了,没空参加小藩王结盟。
在端王爷和端王妃和幽州官员整体的装傻充愣下,幽州偏安一隅稳扎稳打。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眨眼间又到了幽州飘雪的季节。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温度也格外低。一场大雪过后,大半个幽州银装素裹,百姓们已经囤好粮食猫冬去了。
今年王府账面上有钱了,温珣拍板改建王府。王府内换了更加安全节省燃料的暖炉不说,还换了透明的大玻璃窗户。屋内温暖如春,温珣的那盆水仙花提前开花了,一进门就能闻到沁人的幽香。
眼看屋外又开始下雪,温珣收拾了案桌前的文件:“今日就到此吧,雪天路滑,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等前来汇报工作的部曲和官员们离开之后,秦阙端着一盆新鲜瓜果闪身进了屋子,“他们可真能说。”
温珣笑道:“开会就是这样,你不能只听好消息不听坏事。何况事关民生和明年春耕,总要慎重一些。”顿了顿后,温珣抬眼看向秦阙,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你猜明年春耕,我们幽州可耕种的土地有多少顷?”
秦阙想了想后说道:“今年秋天已经有一百一十多万顷了吧,我猜……一百三十万顷?”
温珣眉头一挑:“一百四十万顷。我们幽州总人口还不到三百万顷,如今已经有一百四十万顷的耕地了,足够了,明年就算不扩种高产作物,就算种普通作物,百姓和将士们也能吃饱了。”更何况家禽家畜养殖也番了好几番,明年百姓们也能时不时吃上肉了。
想到幽州之前的荒僻和贫穷,秦阙有些唏嘘:“你看,其实我们的百姓真的很好。勤劳肯干扎实,只要上面的人只要能为百姓们多考虑一点,百姓们就能创造无限可能。”想到动荡的朝局,秦阙叹了一口气,“就怕上面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争权夺利,到时候生灵涂炭山河破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