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心思,晚间沐浴过后她便没急着去榻上歇息,只将头发好生挽起来,连同寝衣领口都收拾整齐,屏退旁人后在桌边坐着。
等裴砚盥洗毕走出来,就见她独坐在绣凳上,正对灯出神。
夏日的夜晚仍有稍许余热,他这儿坦胸露腿,她却将寝衣穿得严实,只有一双柔白的玉足未着罗袜,松松垮垮的趿着软鞋。
博山炉上熏着淡香,长垂的纱帘隔开窗外的动静,柔暖烛光照在她安静的侧脸,固然入目柔美,却不是平素巧笑嫣然的模样。
得封诰命,换了旁人必定是欢天喜地。
她今晚却似藏有心事。
裴砚虽被人视为只会打仗的粗豪武将,实则遇事颇为心细。回京的这两月里,云娆体贴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却从未有半点在夫君跟前献媚博宠之举,甚至好像还挺喜欢夫妻分房睡的默契。
这小姑娘,当真是打着别的主意吗?
也罢,择日不如撞日。
裴砚的视线扫过窈窕身段,轻咳着清了清嗓子,饶有兴味地坐在云娆对面,随手抓了她斟好的茶来喝,问道:“想什么呢?”
云娆闻言抬眸,正对上他的视线。
微微晃动的烛光之下,那双眼睛如同暗夜星辰,明亮却又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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