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53 / 62)

沈渺谢祁 松雪酥 145514 字 2个月前

“九哥儿太客气了,你下回来可别带东西了,再说了你昨日不是已遣了砚书过来送了贺礼了吗?哪有又送一回的道理!不过,你的字写得真好,挂在我这小店里都有些委屈了它们了,这事儿我还没谢过你呢。还有,听砚书说你受伤了,怎么还出来了?”

沈渺往墙上两幅字努了努嘴,又福身谢了一遍,低头时正好看到谢祁那只露出袍子外的小腿,小腿裹着纱布夹在两片木板里,她便又添了一句关心,“你的手好了么?这腿瞧着严重,可要当心,人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当多卧床歇息才是。”

“这手无妨,擦了两日药油已好了。”谢祁面不改色地道:“正是出来给腿换药的。”

砚书又偷摸在心里嘀咕:原本分明是请赵太丞家的老郎中每日上门来换药的,但今儿九哥儿非说闷得慌,与大娘子禀告后,便说他不如自个坐车出门换药,也好透透气。

结果换药换到沈记汤饼铺子来了。

砚书在谢祁身后撇嘴时,谢祁也已将沈娘子的铺子从梁上垂下的灯笼夸到了地上铺的青砖。

谢祁夸起人来引经据典,还句句都不重样,虽不是那等夸张直白的溢美之词,但还是让沈渺听得都脸红,忙道:“你们午食可是只吃了点心?如今饿不饿?九哥儿帮衬我良多,这些日子我总想着要谢你,却又实在不知如何谢你,不如给你做一碗汤饼吧?”

谢祁没有推辞,砚书更是满心欢喜,主仆二人便捡了一张离柜台最近的桌子坐下,笑道:“那便麻烦沈娘子了。”

“不麻烦,你坐着……我想想,你还伤着,不好吃口味太重的,怕冲了药性,不若我给你们做糊涂汤饼可好?”

谢祁抬眸看向她。沈娘子似乎不知自己有个习惯,每当心神松弛之时便会不自觉露出笑来,而她笑的时候总习惯先弯起眉眼,又自然而然地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她从不如其他女子一般以帕子或是扇子遮掩唇齿,要维持贵女的体面与“笑不露齿”的风仪,她似乎从不想这些,想笑便笑了,脸颊透粉,眉眼弯弯,衬着午后的阳光,显得如此明眸皓齿。

也总让他想起,谢家有一处山水庄子里,那仲夏庭园中,接天莲叶无穷碧之中摇曳的一枝荷。

阳光慢慢从天心往西移去,斜斜地洒满了长街,也慢慢溢满了沈记这小小的铺子里。谢祁长久地望着她站在暖黄色的光里,不由也跟着一笑:“嗯,有劳了。”

他不知什么是糊涂汤饼,此时此刻,他竟也变得糊涂,不愿多问。

唯有砚书满脑子都是吃食,好奇地跟上去:“沈娘子,什么是糊涂汤饼?奴奴竟闻所未闻呢!”

“等我做好了,你便知晓了。”

沈渺笑着眨眨眼,扭身便进了灶房。

糊涂面之所以叫糊涂面,自然是有什么放什么,以往人穷,粮食不够吃,便用各种蔬菜、野菜来凑数,手边有什么,锅里便会出现什么,它和疙瘩汤一样,营养丰富,还有养胃的功效。

但后来沈渺去中原地区试吃那些大酒楼里的糊涂面时,这道因贫苦而诞生的菜也变得格外精致了。可不是糊糊弄弄便了事的,人家大师傅做出来的糊涂面非常讲究,面是手擀的,还要专用太行山的小米熬,再放入各式各样的好菜好肉,最后再下面条,一碗糊涂面能熬得又稠又香又好吃又营养。

沈娘子没说何为糊涂汤饼,直让砚书心里猫抓似的,他不由踮着脚,用脑袋顶开了帘子,趴在柜台边看她忙碌。

谢祁便也顺势看到了她忙碌的身影。

“沈娘子,你的灶房好干净啊。”砚书看了会子突然大声感叹,莫说这样的小食肆,便是谢家的灶房,有时方厨子忙碌起来未及收拾,灶房里也能污秽得不堪入目,不仅有满地脏水来不及扫,还四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