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陈淮疆聪明,读过的书一次就记住,不像他是因为不爱学习才不复习第二遍。

今天他照往常一样翻找,却发现自己写的那些东西都不见了。而且,而且……

裴宥山仔细看着那几,他分明记得是文集,怎么换成风物志了。难道有人进过陈淮疆的书房?

“伢伢是在找这个吗。”裴宥山猛地转身,陈淮疆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叠纸。离得太远,裴宥山看不清他的表情:“伢伢写的这是什么?这人际关系学是何物,还有这经营管之父……法约尔是裴总管的名号吗?好新奇的名字。”

裴宥山不知道陈淮疆是不是生气了,但听到那句以为法约尔是他爹的别名,还是忍不住好笑。陈淮疆不解地看他,裴宥山才承认:“的确是我写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今日考教的知识都对了,先生就放我回来了。”陈淮疆在榻上坐下,翻看裴宥山写的东西,越看他的脸色便沉一分。

那什么激励论、收益法评估什么的他实在难以解,但这以人为本、发扬人的个性,他还是能明白了。还有这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又是何物?伢伢想去冶钢吗?

先不说这些没听过的名词……

“写的倒很新奇,是伢伢自己想出来的吗?”陈淮疆又重复了一遍,没有像裴宥山所想的一般大发雷霆,而是指着他第一页纸上的标题道,“能与我说说这财务管是何物吗?”

“世子不生气吗?”裴宥山根本没想到他不但不生气,还心平气和地向他请教。陈淮疆是世子诶,是皇家子弟诶,他看明白了纸上的东西,居然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陈淮疆奇怪道,“我觉得你写的很有道,只是我不知道这几个词是何意,还需要你解释一下。”

真是一朵有悟性的花骨朵啊!他还以为回到大宁国,就没有人能解他了,他都知道,徐奉虽然听他的,但对他写的东西还是不明白,只是乖乖地背下去了,脑袋里有没有顿悟。

而陈淮疆,一个世子,却能认同他!真是好苗子啊!

裴宥山把他写下的东西解释了一下,大致说了管学是什么,财务又是什么。陈淮疆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裴宥山的意思。他又解释了法约尔并不是他爹的别号,而是他从前听来的一位大学者的名字。

“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学者。”陈淮疆叹道,“不知此人在何处,可否来我穆王府上幕职。”

“那怕是不能。”裴宥山道,“这些都是我听异域行商讲的。世子也看他的名字与我们不同吧,此人与我们相距千里之遥呢。”不仅离得远,时代也差不少呢。

陈淮疆点点头,爱不释手般地抚摸那几张纸:“果然奇特。尤其保尔柯察金,世界上居然有这样坚定的人。若是……”

“这人也远在千里之外,没法来容城的。”裴宥山想说这只是话本中的人物,但又怕打击到他家世子。尤其是陈淮疆听了他的描述,好像对人人平等自强的世界很是向往,他不想让陈淮疆失望,“世子若是感兴趣,不如来听我讲这些故事吧。”

他本来想当睡前故事给徐奉讲的,既然陈淮疆也感兴趣,给一个人讲也是讲,给两个人讲也是讲。

陈淮疆立马答应了,把那几页纸还了回去。裴宥山准备走时,他又拉住人问:“从前没想到伢伢见识如此之多。你可是想去科举?”

“没想过。”裴宥山摆手。科举可太吓人了,他可没什么抱负,还是找个踏实的工作好,安安稳稳的:“我就想留在容城打一辈子工。”

“什么打工?”陈淮疆又是不耻下问。裴宥山道:“就像我在世子身边服侍,就是给世子打工。店小二在客栈跑堂,就是在客栈打工了。”

陈淮疆很快领悟:“那你也可在朝廷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