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以为是他刚刚的语气有点凶，吓到了孩子，他也弯下身去问。

“音音，你为什么哭了？是叔叔刚刚说错话了吗？对不起，叔叔没有要凶你的意思。”

他这一说话，音音哭的更凶了。

姜舒冉朝霍凛瞪去，语气不善的说：“你能不能别说话了，你都吓到孩子了。”

霍凛被她这一眼瞪得说不出话来：“我……”

音音倔强的小脸抬起，抽泣着对着两人控诉：“妈妈坏！爸爸也坏！妈妈不让我认爸爸，爸爸也不想认我！明明是我爸爸，为什么妈妈要让我叫爸爸叫叔叔！”

第十九章

霍凛的瞳孔猛地一缩，音音说的什么？爸爸？音音是他的孩子？

姜舒冉来不及关注霍凛的反应，她抱住音音，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带着歉意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让你不认爸爸，只是爸爸还需要时间……”

音音哭着，眼神落在霍凛的身上，她对着霍凛问：“爸爸，你为什么还需要时间啊？你不喜欢音音吗？”

她急急的站起身来，冲着霍凛转了一圈，说：“你看，爸爸送我的衣服我都好好的穿在身上了，爸爸可不可以喜欢音音了？”

霍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与姜舒冉的对上，眼里带着询问，见她眼里的肯定，就知道音音没说谎。

他忽然变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眉头皱了又松，颤抖的手不敢往音音的身上放。

他最终还是拉住了音音的手，触到女儿柔软的小手，他心里陡然生出浓烈的愧疚感。

“对不起，音音。是爸……我的错，我没有讨厌音音。”

他几乎不敢把“爸爸”两个字说出口。

音音不知道霍凛的挣扎，只将心中的不解一一讲出。

“爸爸没有讨厌我，那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见音音一次？”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说我是野孩子。”

“为什么每次去医院，都没有看见过爸爸……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可是我只有妈妈，每次打针，妈妈都不敢睡觉，音音看着，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说着，音音哭得都要喘不上来气了。

霍凛凑过去，心疼的把孩子抱在怀中，说：“对不起，是爸爸失职了。是我抛下了你们母女两人，要怪你就都怪爸爸，不要怪你妈妈。”

听见霍凛的话，姜舒冉眼角的泪也再度侵袭而下，一双眼已经红肿无比。

她的心里也百感交集。

音音的眼泪渐渐止住，像是已经宣泄完了，她带着鼻音开口。

“我当然不会怪妈妈，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说着，她推开了霍凛，说：“我不想要爸爸抱了。”

对着姜舒冉张开了手：“妈妈，我想回家了。”

音音态度的忽然转变，让霍凛有些无措起来。

他想说些什么，音音忽然嘟嘟囔囔的对姜舒冉说：“妈妈，我只要你就可以了。”

姜舒冉看了一眼霍凛，低头问音音：“怎么呢？”

音音童言无忌的开口：“因为音音只想知道音音有没有爸爸，但音音没有想要爸爸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我只喜欢妈妈！”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靠在姜舒冉的身上：“妈妈，我困了。”

姜舒冉抱着音音，说：“那妈妈带你上楼睡觉。”

她冲长辈们打了一下招呼，抱着音音，上了楼。

餐厅一瞬间变得沉寂了下来，刚才好像演了一出跌宕起伏的戏剧一般让人无法喘息。

霍凛站在原地，沉着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