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好歹也是萧家。
苏令春在旁侧听着姨母安排的命令下去,心里面悄悄地乐开花。
她直觉付昭肯定不会那么顺遂,能用黑色旗帜的,估摸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
“……你是说,老夫人要我去同前面那队人交涉?”
付昭端坐车上我,闻言不禁咋舌:“我去?”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丫鬟十分局促地低着头,说道:“正是如此,夫人。老夫人说,您如今既已执掌中馈,又是家主大人明媒正娶的妻子,这种事情就应该要您出马。”
付昭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个老太婆啊,这时候想的倒是多,真是周到。
现在知道她是什么“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了让她去交涉,说起话来也是不分青红皂白了:还说她执掌中馈。
虽然萧鸢以及府上的人对她的态度转好,但付昭远远没到执掌中馈的地步。
“……可是我的车驾既在队伍后面,这不是平白无故添麻烦么?”付昭又问。
丫鬟抿了抿唇,心中暗暗懊悔。
其实方才她说的那段话便是有人教过的——要说付昭才是府中的夫人、执掌中馈的,这样才能有合理正当的理由让她去交涉。
于是丫鬟只能再笨嘴拙舌地又把方才的话讲了一遍。
付昭心头涌出一抹冷意。
能够欺负她的时候想尽办法欺负她,可以利用她的时候也不会放过。谁知道此番她出动上前询问,会不会被折辱?
于是付昭岿然不动,只道:“老夫人在前面,你就去告诉老夫人,说我不太方便……”
丫鬟闻言,一个头两个大,连连说:“夫人,这,老夫人都说了,想让您上前去同那些人交涉!”
付昭的脸上方才还带着些薄凉的笑意,这会儿面上便故意如凝冰霜,冷冰冰地道:“无事,你回去后就这样告诉老夫人。”
丫鬟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自己谁也得罪不起,只能“诺诺”地应了,便回身去给老夫人复命。
她能怎么办啊!她夹在中间自然不好做人,谁让她做什么,她就只能做什么。
好在夫人有一颗慈悲之心,方才虽然看起来冷淡,但那些话也不是说她的。
丫鬟将付昭所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和苏令春正安闲地坐在车上,心思各异,这会儿一听丫鬟回来的汇报,二者俱沉默了一瞬。
“她说她不方便?”姜老夫人沉默顷刻后骤然冷笑一声,“她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不方便的?还说我的车驾在前面,是说我更方便,她要反过来驱使我么?!”
丫鬟只是一味地低着头,不发一言,默默地在心中祈祷这狂风骤雨一般的愤怒浪潮快点过去。
“她付昭到底算什么东西?日前上山的时候便想与我不对付,恭维她一句,她的尾巴便能翘到天上去?!”姜老夫人愤愤,染了鲜艳蔻丹的手一个劲地拍着桌案,语气愈发尖锐,“也不知道萧鸢这些天在忙什么,不然的话,真该让她上来看看!”
她声音极大,凡在车驾附近的人,全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姜老夫人故意的。她知道,这府上有些人就是势利眼、见风使舵,最近萧鸢对付昭的态度不错,她们便想着要讨好付昭。今儿个她这样骂了付昭,又连带着说了萧鸢,一定有人给她们两个人通风报信。
哼,让她们两个人知道才好呢!
丫鬟沉默不语,苏令春还要压下自己心中所有情绪,主动上前来安抚姜老夫人:“哎呀哎呀……姨母,您别生气啦!既然昭昭姐姐不方便的话,那我们换个人去好不好?”
“你相信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