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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啊,她不仅让慕严告罪,又将同那坤泽私通的丑事镀作金玉良缘。

呵,这小儿当真有几分手段。

慕迭抬眼看过去时,只觉那女子刺目得扎眼。

……这当真是个还未入仕的小辈么?却比她当年在官场上的死敌更难缠!

慕湄,你居然教出了这样的好女儿?!

倘若慕兰时此时此刻对她的兄长手下留情,她还会考虑留点情面,不捅破最后一层纸。

可是,看她这心狠手辣的样子,并不曾有半点放过慕严的意思!

慕迭的心中也下定了主意。

为了宗族,也为了她这一支。

没了一个兰时,可总得还有其余三季,更多节气。

开春的秧苗折了,总会有新芽从夏雨里挣出来。

慕兰时长眸扫过在座诸位,音声清越却又如晨钟暮鼓一般响亮:“诸位可是听清楚了?兰时与那戚小娘子的婚事。”

慕严抵着牙关,发了颤:“你,你……”他绝望地看了一眼老姑母。

他倏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后手,怨毒的目光忽然变成几分可怜的哀求。

“够了,慕兰时。”慕迭皱着眉,打断了这得意忘形的丫头,“回到我们起初说过的话。”

慕兰时挑眉:“姑母有什么想说么?”

“我起初说的那些佃户。”慕迭眼波平静。

她本欲将这事掩盖下的——可惜,她如今不得不献祭掉慕兰时,这样才能正本清源!

慕兰时好整以暇地看着慕迭,心中暗暗生起嘲讽。

呵,这素来以“耿介”自居的姑母,如今大抵又觉得自己是在做什么正义之举了吧?

忆昔前世,她也是这么对她的。

为了拔掉她,慕迭不惜与慕严携手,最后全族倾覆,她又道貌岸然地赶来后悔。

“那些京畿佃户,跪在我的宅前,”慕迭冷眼,“联名状告,言说今春明明缴足五百斤蚕丝,为何账册只录三百?”

“兰时丫头,你既敢代司徒大人主持这谷雨雅集,想必是把自己当作家主看待了罢?”慕迭眼底浮起一丝阴冷的杀意与戾气,“这些事,自然应当来断一断。”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收蚕丝的事情,可大可小。且真要论起来,也不一定能怪到家主或是怪在慕兰时的头上,可老姑母偏偏要这样质问慕兰时,那也没办法了——老姑母乃是这里最权威的长老,她对兰时的态度根本就不是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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