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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了,她忍不住心急,担忧徐元帅鼓舞士气的意愿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唐折桂设法跟徐茂反应情况,然而徐茂不为所动,依然保持原貌,唐折桂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挂念着这件事,烧火做饭也不得劲。

旁边人哼着熟悉的调子,手里运刀飞速,噔噔噔,寒风飘飘落叶,噔噔噔,不要想家,咱家就在怀宁,几步路的距离,确实不需要想家。

“班长,你别操心了,那叫什么,元帅算无遗策,心里有数的。”炊家子切好菜,看唐折桂脸上写满焦躁难安,哼唱声停止,出声安慰。

唐折桂愁得不行,“但愿如此。”

她也想相信元帅,只是心里放不下。

另一头,晋州刺史见徐茂没有完全投降的意思,是块儿难啃的硬骨头,心急火燎,决定出兵给她点颜色看看。

清晨寒风凛冽,空气湿凉,钻进骨头缝里刺痛,晋州刺史领兵突袭,黑沉静寂里,隐隐响起歌声:“寒风飘飘落叶……”

歌声宛转, 一句句飘进士卒耳中,他们依从命令潜行,脚步落得很轻, 空气里只有甲胄摩擦的细微声响,安静的环境凸显那歌声更加明晰。

士卒们本就高度紧张, 耳朵高高支起,对面乐曲的词句清清楚楚、一字不落涌入脑海。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听着听着, 众人步履不禁缓缓放慢, 直至彻底站立不动,仿佛脚掌深入地下扎根,每一个动作都有千钧重, 挪动不了分毫。

庆功时回家?

十年未曾归家了, 不知家里情况如何, 双亲是否健在, 妻子生活如何,过得好吗?

这么多年没有通讯,不知他们长成怎样模样, 还有人念着他们吗?会不会亲友早已忘却他的存在, 亦或误以为他死了,彻底在记忆里抹除他这个人!

士卒们胸口酸胀,百般滋味在心头搅拌。

时日长久,大家心知肚明, 建功立业的事情永远轮不上他们这些普通士卒,哪怕不求功名, 仅仅想要回家团聚, 也只能是妄念。

他们的余生必须在沙场上,战死异乡是最终归宿, 落叶归根,运送装载尸首的灵柩回乡都分外艰难,遑论活着回家。

天方夜谭。

他们早就回不去家了。

可是,他们真的有好多委屈想跟母亲说。

一曲毕,再抬脸,大家已是两眼红通通,泪雨滂沱,满脸泛白光的水痕,肩膀压抑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低声呜咽幽幽响起,混成一条蜿蜒绵亘的溪流,默默淌过沙土,声音细小,放在安静的环境里尤其抓耳。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恶狠狠道:“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敌军略施小技便叫你们止步不前?没出息的东西,还不速速前往你们该去的地方待命!耽误刺史大事,回去有你们好受的,小心军法伺候!”

此人是校尉,经他一番威胁,士卒们从乐曲里惊醒,脸色发白,惶恐不安地抓紧刀枪,迅速收拾好心情继续前行。

“都是贱皮子,不打不知道长教训,也不瞧瞧眼下什么状况?”校尉骂骂咧咧,不满士卒们方才不听号令,唯恐因他们出现意外拖累自己。

“当前正是剿杀妖女,平定民乱的关键时候,未得命令擅自半途滞留,说严重些,你们这是企图做逃兵,一群贪生怕死的蝼蚁!”

校尉害怕这事捅到刺史面前,治他管教不严之罪,士卒竟在紧要关头做出那样反应,若是两军交战时出纰漏,他回去必定脑袋不保,故而怒不可遏。

“你们几个,回去自领十军棍!”校尉指出前面最先停步的人,单独拎出来惩罚,以儆效尤,警告其他士卒莫要再犯。

被点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