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尹扛不住压力,就查了陆家。毕竟通州驿站凌跃那一嗓子喊的,是个人都分析出来,苏瑜搞事的钱来自陆家。且陆家有供应商的名号,正好有是兵部左侍郎的管辖范围内。所以请示了兵部后,就彻查了陆家。没想到这陆家真不经查——”
磨着牙,镇国公道:“搞什么青楼买卖就算了。这竟然当年弓弩次品,就是他们以次充好!”
话语到最后,镇国公双眸猩红:“那一战多艰苦,死了多少人知道吗?我的父兄全都战死了,我们军户,十户只八岁以上的孩童都得上战场。甚至女娃也得上战场!”
军户生生世世是军户,断子绝孙才算完!
“我们死扛着三个月,北疆军户都快死绝了,朝廷从各地征来的民兵才赶到。”
迎着一声满是煞气的怒吼,歇斯底里的怨恨声,苏从斌一个哆嗦,难得胆大的开口:“镇国公……镇国公您先冷静。我……我那亲爹虽然女色问题挺傻的,可他……可他到底也不是纯傻啊!他当初也差点死在北疆!可……可这陆家是他的人,他引荐的。”
“陆员外按着常理也不会给自家靠山供应残次品!”
人生,确切说政治有趣就在此。能揣测出他人七八分心性,却永远也无法精准的估摸他人下一步会如何。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沙盘上的标记,不是棋盘上的棋子,也不是兵部那卷卷归纳好的履历表,他们都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行动。
这些碰撞出无数的突发事件,让人难以预料前程的突发事件。
惊险又刺激。
例如眼下,他苏从斌也不知道苏家庇护的商户是不是给他埋了个巨坑!
“顺天府尹和兵部左侍郎联合查出来的,查出来的信件难道有假吗?”镇国公后牙都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这个信件是管家藏的!管家拿捏在手里,想要借此威胁家主。”
闻言,武帝抬手一拍案:“来人,传——”
话还没说完,他就见福公公又疾步而来,禀告:“皇上,定国公求见!”
“宣!”
武帝吩咐过后,扫眼镇国公告诫道:“你先给朕闭嘴!”
牵扯二十几年前的往事,势必就要牵涉到定国公一家的哀恸。
定国公是开国勋贵,这百年来维持住国公爵位,是靠着以武立身,以武保家卫国的家训。可以说国公爵位是用一代一代秦家人血汗累计出来的。和合帝上位之前,定国公算得上世代镇守西北。和平时期老国公还颇有先见之明,推动全军学些简单的算法和认字。
从帝王角度而言,也不算拥兵自重。但将西北认作自家地盘,这观念客观而言也是有的。
倘若碰到个正常的皇帝,肯定徐徐图之,尽量君臣相宜。毕竟是忠君爱国的!
可和合帝不是个正常的帝王,直接娶了定国公府的大小姐为后,看着尊荣体面,却搞栽赃陷害这套后宫阴私手法,甚至还丧心病狂对自己的儿子下黑手,进行污蔑。一开始忠君爱国的定国公还捏着鼻子忍了,为表忠诚,也跟苏侯,帝王派过来的好哥们交接军权。
也接受废后。
可后来一件件的丧心病狂的,拿边疆安宁当儿戏的,无数人战死,割地赔款……导致定国公是真忍不下去,才直接支持他弑君篡位。
迎着帝王的刀子眼,镇国公死死咬着牙让自己冷静。
对于定国公,他还是服气也尊重的。
甚至说句掏心窝的话,对于苏从斌他爹,那个死守城门的将军,带着他们不退的将军。其实……其实他幼年是颇为崇拜的。
结果哪知道是这么个缺德玩意!
定国公入内,率先恭敬的行了君臣之礼。迎着三双迫切的眼眸,甚至迎着皇帝外甥一句言简意赅说重点,他也不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