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酒给他，菜市场买的剁猪头肉和凉拌菜就是他们的下酒菜。

严怀昌摇头说自己没想好，是撇开了老板的身份以后也才敢和老朱长谈。他总觉得朋友之间沾点钱就不干净。严怀昌知道赚大钱是不可能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他认识里面最厉害的人也就是个普通老板，开了几家收支平衡的店。眼界到底决定上限，他不觉得自己能成什么大事。

老朱给他倒酒，说自己那时候也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还赌，把老婆的嫁妆赔了一大半，把人气进医院孩子直接没了。

严怀昌骂了他一声混蛋，但仔细想想老朱算有本事的混蛋。

老朱喝醉听见严怀昌骂他还笑，可别学他那样，老朱笑完就说不出话了，盯着严怀昌，赤红的一张脸。

你也厉害啊。

和自己弟弟的老婆搞一块了。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

严怀昌和他碰了一个杯，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全喝了，“他是男的，被我弟逼着在一起的。”

老朱酒吓醒了一半，结结巴巴的问他，“那孩子呢？”“是他生的。”

“那怎么、但那怎么……怎么和你搅一块的。他不应该恨你吗？”

“不知道。”严怀昌道。

“他不会半夜捅死你吗？”

“他不会，他没干过，他胆子是大但不会这么做。”

老朱蒙头连喝几杯，眼神都有些涣散，嘴里絮絮叨着说，我再也不要和你喝酒了，平时做事老老实实的，背地干的事一件比一件大胆，敢杀人，还敢睡寡妇……鳏夫。

“你们真就这么在一起了……？”

“他孩子都那么大了。”

“差不多吧，他没同意。”严怀昌道。

什么叫差不多，什么又叫没同意，老朱真想把他骂一顿，但想想这家伙都会杀人，保不齐等会把他骂生气了，拿刀把自己砍了。

老朱讲回最先前的话，他其实也比严怀昌好不到那里去，但是因为早几年出来，赶上了股市大涨，他抛售了几支赚到了钱，但买股这个和赌博没什么差别，他不敢继续做了，身上背了案底也不能去机关工作，去工作也没人要，他才想着自己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