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迅速而微小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面,他注意到了殷屿的同伴,另一个男人,正阴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盘算把他就这么扔下来的可行性一样。
德米拉尔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他们不会这么做,至少他知道像殷屿这样的人是不会丢下他的,但殷屿的同伴……他又的确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人对人命肆无忌惮的轻视感,就好像不值一提一样。
所以他产生一丝混乱的不安,不是毫无道理。德米拉尔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绝不是他的大脑在被孢子腐蚀影响。
殷屿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鱼钩,只是一根小小的树杈,但是在树梢的前端,又一小节短而尖细的分杈,就像是一根倒刺一样。
他又拆掉了绑在自己脚踝处的系绳,绑上了这一段的小树杈,就像是钓鱼线一样。
绳子很轻,会浮在水面上,因此殷屿同时拿着那根充当拄拐的长竿压在绳子上,将它凑近泥潭四周的石头底下。
“绝大多数生物都会喜欢躲在这种地方。”殷屿说道,一边大幅度地来回拉扯系绳。
“没有鱼饵?就硬钓?能上钩吗?”黄海见状不由说道。
殷屿一边缓慢走进泥潭——他听见身后发出的两道响亮的倒吸气声——他一边拉拽绳子,微微点头道:“希望来回拽动绳子能引起那东西的兴趣,有没有饵,不一定是取决因素。”
“你、你怎么进去了!?快出来!”阿德轻呼一声。
要钓泥潭里的东西已经够让他胆战心惊了,结果一转眼,这人甚至还跑进了泥潭里!
绳子的长度不够,殷屿只能走进泥潭,才能把绳子伸进那片岩石底下,同时拿着长竿压着绳子不断扯动。
殷屿微微眯起眼:“唔,岩石底下的空间倒是比我想得大一些。”
贺连洲闻言皱了皱眉,他做到殷屿的对面,那片岩石附近的土地周围:“要我帮忙吗?”
殷屿抬头看了贺连洲一眼,贺连洲满眼都是血的样子还在他的眼前晃过,他摇头:“待边上去。”
这人滥用能力都反伤成那样了,还想着再用?真是胡来。
殷屿摸索着手中的鱼钩感触变化,轻声嘘道:“这底下肯定有家伙,咬了两次钩了。”
“所以你们去那儿是为了做什么?”德米拉尔出乎意料地主动开口。
“游客,探险。”殷屿随意道。
阿德在一旁哼笑了一声:“那里可不是你们有钱人适合玩的地方,你们应该待在为你们私人打造的几千平的室内雨林里,玩那个,安全点。”
“在刚达,我真担心你们的资产会冷不丁变成遗产,希望你们出发前已经提前处理过这些了,我是说,以防万一。”贝尔汗咧开嘴,露出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不舒服的笑。
但显然影响不了殷屿或是贺连洲。黄海的恢复状态、长时间被包裹起来的腿部伤口,几乎要让直播间里的观众忽视了他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撕咬。
但黄海的确恢复得要比预期好很多。
起码被殷屿预期得更好。
殷屿猜测或许是系统的药物提升了黄海的体质和免疫系统,才让他的身体得以在这样的伤势和环境下,继续与炎症、失血做抗争?
不管如何,殷屿知道他们都必须尽快赶到刚达河的支流汇合处,只有他们顺流离开了这片深坑,他们才有最大的获救可能。
一行人边走边休息,贺连洲背着殷屿编织好的背篓,里面存放了所有的火把、空酒瓶、栗果壳……他们的绝大多数“物资”都在里头。
阿德仍是抓着担架的脚侧,他走在前面,身形微微有些晃动。
黄海关注着阿德的动静,见状不由出声问:“嘿!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