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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紧紧盯着殷屿,轻轻问:“真的吗?你真的受到安全庇护吗?”

殷屿感觉到胸口温热而膨胀起来,他点点头,微笑着:“是的,我很安全,妈妈。”

贺连洲眼色暗了暗,不明显地跟着弯起嘴角。

他仍旧不喜欢大多数人类,虚伪,利己,复杂,但他偶尔还是会生出一点艳羡,羡慕殷屿。

殷容松了口气,她放心下来,随后转向贺连洲,她叮嘱着殷屿道:“那么你也要尽可能地照顾小贺先生,尽管我明白小贺先生必然也有能力应付麻烦,但你们互相照顾,确保彼此安全,好吗?”

殷容拍拍殷屿的胳膊。

贺连洲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意外。

殷屿闻言嘴唇微微动了动,不由好笑,贺连洲需要他照顾?唔,换句话说,难道他不一直都在照顾贺连洲?连帐篷都搭得糟糕透顶,每一次都得靠他来生火,吃的方面还尤为挑剔……啧。

但他嘴上仍旧是应道:“好的妈妈。”

贺连洲咧嘴笑起来,胳膊肘不明显地撞了撞殷屿的后背,在殷屿看过来的时候,做了个口型——“好好照顾我,谢谢”。

殷屿:“……”

廖庭轻咳一声,挪开视线,扭头装模作样地打量四周围,旋即就发现方才被山巨人一喷呼吸就刮得横七竖八的支撑管。

他沉吟一声,喃喃道:“看起来首先得叫关山换一批更坚实的材料运来……”

“所以我说不是当地人不要轻易尝试。”殷屿耸耸肩,“你们的肠道菌群适应了这样的环境,而其他人则不行。”

“但你还是装了池塘的水。”阿德指出。

“我在瓶子里放了木炭,能够吸附过滤。”殷屿晃了晃自己的瓶子,指了指瓶口,还有一小截布片盖在上头,“布料能过滤泥土石砾虫卵这些大颗粒的杂质。这样至少比直接喝要干净不少。”

“虫卵?”阿德恶心地皱了皱眉,他笑了一声,“这放心,我们起码会拂开水上的脏东西。”

殷屿耸耸肩,不予置评。

绝大多数刚达人都体型精瘦,眼白微黄,这些都说明他们体内都有寄生虫,这与他们的生活方式离不开,殷屿知道这不是凭他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他朝两人微颔首:“休息好了就接着走吧。”

德米拉尔与阿德应了一声,继续架起黄海。

德米拉尔抬着黄海脑袋那头,阿德抬着黄海的脚那一侧。

走着走着,阿德还是总觉得自己能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不强烈,绝大多数时候都闻不到,只有时会冷不丁地像是飘到了他鼻尖那样。

但那股气味,一联想到腐烂的肉,就叫他心理上作呕,以至于光是想想,他后脑勺都跟着一阵阵地抽痛。

殷屿脸色微微一变。这抽痛也不强烈,就跟他平时瘾犯了差不多,能够忍耐。

阿德咬咬嘴角,强迫自己不要总想着药。“通常来说,常见的流沙不会深到盖没过整个人,尤其像是在这样的窄小空间里,极深的地陷流沙几乎不存在。”

“而像影视剧里的那种流沙则往往不会发生在沙漠里,反倒是滨海城市的湿地更容易出现这种深层流沙。”殷屿一边说,一边微微眯起眼,他感觉到周围流淌的沙地似乎停下了。

殷屿吐出一口气:“比如说现在,流沙只拦在了我的胸口高度。目前,我的呼吸还算畅通,没有明显的挤压感,可以尝试自救。”

他缓缓尝试着抽出一条手臂,整个人慢慢后仰,像是仰泳一般摆动着胳膊,他的动作很小心,逐渐逐渐地带出臀部、大腿……

“就像这样,尽可能地增加与沙地的接触面积,这样才能减弱沙砾滑动的幅度,更容易地将深陷其中的身体部位摆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