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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满嘴跑火车。池一黎当他是空气。

“不要一个人生闷气,宝贝儿池一黎,你打我一下?要不要骂骂我解气?你谴责一下我,骂一下让我哄哄你。”

牧绍人生目前的二十三年单纯只会把别人气到想揍他,而池一黎基本没有脾气,被父母和朋友养的太好,哪怕很生气,随便几句情话也还是会心软原谅,仔细算下来压根没有正儿八经地哄过。

【】他怀念起昨天晚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小女仆,会认真地喊他男朋友或者叫他哥哥,然后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贴过来把自己缩在他的怀里。动不了也只是伸出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最多在受不住时蜷起身体,可还是会把自己展露出来,和眼前这个冰山模样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池一黎现在连男朋友都不会叫一句,只会冷漠无比地连名带姓喊他,牧绍不由得压低声音道:“或者让我上完药,上完药你怎么不理我都可以,书上说破了皮会很疼,我……”

池一黎抬起眼皮瞪他。现在喉咙哑到一定程度,发出气音都自带哭腔,说简单的词语可以,长句子的话还比较困难。

池一黎不说话,牧绍直接把他抱起来放一旁的电竞椅上,看到他抬手间露出满是勒痕的腕骨,推拒的力度可以忽略不计。

牧绍伸手扯他的衣服,池一黎死死地拉住,眸瞳受惊时极速收缩,全然失去冷酷的神色,滚烫的泪水砸到他的手背。

“……牧绍,”池一黎拉不过他,心情起伏之间,终于开口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掉着眼泪用哭腔骂他:“你是、坏蛋。”

短短六个字,话语沙哑,混杂着鼻音,听来缠绵惑人,明明是骂人的话,却连腔调都像是在撒娇。

牧绍右手挤出药膏,左单臂牢牢地把他的衣服固定在锁骨,语调褪去懒散只剩低沉:“你骂吧,你就算骂到想和我分手,我也得把药涂完,不然发炎了你会哭。”

池一黎脑海里毫无骂人的词汇,骂的话骂不动他;此刻身体只会微微战栗,推也推不动他。傲世群雄的身高和体型在牧绍面前毫无优势,只能任由他揉圆搓扁。

而且他明明知道,池一黎冷面如霜,但性格内敛沉稳,家庭优渥幸福,没经历过任何社会人情世故,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长大,所以十分注重感情,答应时经过深思熟虑,根本不会把分手挂到嘴上。

池一黎整个人都难受地不想动,而且明天晚上还要比赛,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妈妈说谈恋爱就要顾忌对象的感受,爸爸说要理解和包容伴侣的需求,但是对象欺人太甚、贪得无厌,还屡教不改,不由得越想越委屈,表面的冷硬都维持不了,头一次情绪起伏这样剧烈,全程都一直不断地哭着掉眼泪。

牧绍碰一下,他就毫无威慑力地骂一句,换气时声音也在发抖:“……你特别、过分。”

“对不起,宝贝池一黎。昨天是我太过分了,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牧绍涂完药,放开他腿侧的软肉,再把他的衣服放下来,捏了捏衣角诚恳认错。

池一黎抽噎道:“还…言而,无信。”

手下的触感过于细腻,二十三岁正是火气正旺的年龄,牧绍对池一黎这几句短短的话也起了反应,起身的动作一顿,僵直着身体单膝跪在他椅子旁边,又慢慢把那条腿也移到地上:“我会改正。”

过了半分钟,他伸手捧住池一黎掉下来的泪滴,哄道:“甜心宝贝,池三水,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因为我生气,不舒服就多骂骂我,或者打我一下。”

池一黎静静抽泣着平复自己的心情,没有接这句话,盯着桌上刻着自己名字的键盘,半晌,慢慢把身体窝进电竞椅里。

空间寂静下来。那双浅色的眸瞳眨了眨,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碎玻璃。池一黎声音很低,如同在水里浸泡过,闷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