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昔日在晋国,裴家祖上与皇后祖上沾亲带故,魏宣帝体恤皇后,也就是贵妃娘娘,而裴洺又受贵妃的嘱托寻找芙蕊公主,这才得了魏宣帝特赦,可以拜见贵妃。
到了贵妃居住的雍华殿,裴洺在殿外恭敬的等候通传,片刻后便有宫婢将他引进殿。
贵妃闺名慕贞,知裴洺来必是带来女儿芙蕊的消息,屏退四下后,这才切声询问道:“裴少卿,可是有我儿的消息了?”
裴洺作揖行礼,将自己醉酒撞见芙蕊公主之事,怀疑芙蕊公主或被陆乩野藏在府上之事尽数告知,“臣此前并未将此事告知娘娘,只因臣也不确定公主是否就被陆乩野藏于府中,臣恐竹篮打水一场空徒惹娘娘伤心。”
“只是那陆乩野对臣似乎已有了戒心,臣一人之力实难打探到骠骑大将军府内的消息,所以臣想求娘娘在陆乩野生辰当日去赴一赴他的及冠礼。”
贵妃一听女儿极有可能被陆乩野藏在他的府上,便悲痛难忍。
她那娇娇儿从小便是她和她父皇捧在掌中娇养长大的,生得又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惹人垂涎。
若真被一敌国将军私藏,没有亲人在侧庇护她,不知该受多少磋磨。
贵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情绪,“……好,本宫会向陛下开口,届时让陛下带本宫一同前往。”
裴洺提醒道:“娘娘,未免打草惊蛇此事不能现在提,臣恐陆乩野会不让娘娘和殿下相见,提前将殿下送出府,还请娘娘必定在陛下出宫前再向陛下开口。”
“裴少卿思虑周全。”贵妃颔首,“本宫记下了。”
酷暑多日,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忽然落下消散了暑气,在一夜之间让都城入了秋。
殷乐漪翌日醒来,院中的雨还未停歇。
她伏在窗边听雨声,本是想让自己徒个心静,却越听越觉得烦闷。
陆乩野自那夜过后,不曾再来她房中歇息,殷乐漪虽乐个清静,但心中的忧虑却一丝没有缓解。
陆乩野不来与她纠缠,不代表陆乩野便真的放过了她,那夜他们同塌而眠时陆乩野对她耳语的那句话,便是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她想从陆乩野手上逃离的念头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只是她寻不到一个可以脱身的契机,若是有,便是让她冒着被陆乩野杀死的风险,她也要去试一试。
“手脚都麻利点,别让东西浸了雨耽误了大事——”
雨声中传来下人的催促之声,惊扰了殷乐漪的思绪。
“可是吵到少夫人了?可要奴婢去让他们让他们动静小些?”婢子极是体贴,从屋外走进来询问。
殷乐漪摇了摇头,她这院子里静的很,偶尔能有几句人声反添几丝人气。
她随口问一句:“那些人是在做什么?”
“回少夫人,那些人是在为少将军的及冠礼做筹备,听说届时满城的达官显贵都要来恭贺少将军及冠,所以要备的东西颇多,这几日府上有的热闹。”
殷乐漪闻言心念一动,她要寻的契机,来了。
“少将军的及冠礼,我可去观礼?”
婢子稍作思忖,如实道:“少夫人是妾室,像这等典礼一般是不便见外客去观礼的。若少夫人真想去观礼,恐怕还要问过少将军才行。”
这便是与人为妾,只配被娇藏在深闺中,身份卑微的连正堂都入不得。
殷乐漪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少将军今日可回府了?”
“少将军还未回府。”
殷乐漪从美人榻上起身,理了理裙衫,“你随我去院中转转。”
婢子面露难色:“这……”
殷乐漪质问道:“怎的?难道你们少将军有吩咐是要将我一辈子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