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一大把茉莉花,洗净后,敲个鸡蛋,往里头搅面粉,茉莉花裹上鸡蛋面分液,开火下油,炸了香喷喷的一框出来,自己家里留了,又给丹燕嫂那儿装了一小盆去。
桂老师爱种花,种得却不见得多好,就是保持植物和院子里的生机,大部分时间都是万云在照料,像是栀子花和茉莉花这种可以炸来吃的,万云在墙边扦插了两排,开花了就摘来泡茶喝或者油炸着吃,在她看来,能做菜的花儿就是好花儿。
过了三点,万云瞧着时间,又去找丹燕嫂了。
冯丹燕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洗刷好装面条的桶和盆子,在院儿里忙活儿,边连晒东西边逗女儿。
万云敲门:“丹燕嫂!”
“哎呀,阿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冯丹燕回头来,笑哈哈地说,自从万云去学那个什么粤菜之后,她们可是有一阵子没见了,“等我拧干这个抹布,就给你开门!”
“小妮儿,快出来叫人!”
朱小妮又“哒哒哒”跑出来,踮起小脚尖去开门,“啪”一声,竟被她开了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万云手上的炸茉莉花,糯糯地叫人:“云阿姨。”
万云瞧她那看着炸茉莉花的扭捏样,笑得眼都眯起来了,小孩儿真好玩,便屈膝弯腰,把盆子交给朱小妮,刮刮她的小脸儿:“给你吃。”
“谢谢云阿姨。”小妮儿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万云手上的铁盆儿,迈着小短腿儿找她奶去了。
“这孩子,馋嘴猫儿,什么都爱吃。跟她奶最好,有什么好吃的都孝敬老人去了,我这个当妈的都没她奶亲。”冯丹燕晾好抹布,从里头走出来,看着女儿那小小的背影,好气又好笑。
“丹燕嫂,你晒黑了呀。”就在人家门口,万云不接冯丹燕这种话,端详了一下她的脸,笑笑说道。
冯丹燕“嗐”一声:“天天跑工地门口卖面条儿馒头,大太阳底下的,能不黑吗?”又看了看万云,“你也没刚来时白了。要我说,广州的太阳还是毒!”
两个女人家,一见面就是说这些闲话。
“你今天怎么得空来找我了?不用上那个厨师的课了吗?”冯丹燕问她,擦擦汗,又抱怨十月的天气还这样热,到底要热到什么时候去?
“上完了,昨天拿到结业证了。”万云便把自己这头的情况说了一下,也说了自己并没有被引荐到哪个厨房去上班,拿了证只好先回家来。
冯丹燕比万云还不忿:“那花了这么老些钱,就拿了张纸回来?”
万云不太想说这件事,就岔开了话题,问她最近都在哪儿卖面条。
“朱哥前阵子在附近接了个小工程,是另一个村委建的两栋楼。你去上课了,我寻思着没人和我玩,就做了面条儿去卖。”冯丹燕催万云进来坐,给她拿了条有些晃的春凳,“你坐,我给你倒水喝。”
“不用不用,多谢嫂子。”万云本来坐下,又站起来,摆手,“我就是来问问,嫂子去卖面条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做了盒饭去卖,咱们两个也好有个伴儿。”
本以为冯丹燕多少会有些推搪,没想到她竟抚掌大笑:“哎哟,我的天啊!阿云啊,你可总算开窍了,嫂子看你啊,读书虽然不多,却是个酸秀才的性格!”她抬头看天,眨眨眼睛,似乎在想什么,忽然又惊叹道,“电视里说的,‘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我看你就是那个造反不成的秀才!”
“早先就和你说过一起去卖盒饭,你犹犹豫豫这么久,结果跑去学什么厨师了,还学了两个月!”冯丹燕一副“我早就说了吧”的神气表情,“来来来,你和嫂子说说,在那个厨师班里,你倒是学了什么东西出来?”
被冯丹燕这么一横杠斜插过来,万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这不好意思中还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