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说完,还要奚落我一番,为什么不继续当傅上玄的哈巴狗了,是不是傅上玄又让我滚了,我虽气不过,却也是哑口无言,每每被他冷嘲热讽,也只能回房自己悄悄抹眼泪。
直到那日我见傅上玄一个人在侧厅的书房内翻阅古籍,心下微动,便凑到他身边,阿兄阿兄地唤着,说了好些奉承的好话,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虽未直接让我滚,但眉眼间的厌烦,半点不似作假。
“把你的耳坠给我戴戴嘛……”
傅上玄没理我。
我忽然有些气馁,可一转头,帷幔后方正站着两个人。
正是那顾家二子。
顾长祈看着我,神情不屑,极尽讥讽,便是用指甲盖想,也该明白,今日一过,他必定借此事日日嘲讽我。
头脑一热,竟是直接坐到了傅上玄腿上,就像平日里坐在姨母怀里那般,只是他骨头硬,肌肉多,不似靠在姨母怀里舒服。
我只能分开双腿,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用只有我跟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哀求道:“顾长祈日日编排我,就这一次,你帮我,我这月都不烦你。”
瞄了眼顾长祈,微微放大了声音。
“哥哥。”
“阿兄。”
“哥哥喜欢阿云叫哥哥还是阿兄啊?”
边说着,又怕他将我推到地上,便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软声说了许多好话,叫了好几声哥哥,他脸色却愈发冷沉,身上肌肉更是僵硬了些许,我知道他下一句话一定是让我快滚开,趁他还没开口,直接张开嘴,含住了他的耳坠,轻轻将其咬了下来。
傅上玄立刻将我从他身上拨了下来,但没有立刻让我滚,事实上,他的脸色很难看,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一边被傅上玄推开,一边咬着那坠子,傅上玄可是连耳坠都愿意给我呢,这可是傅家的族徽。
得意洋洋地冲顾长祈仰了仰下巴。
顾长祈面色冷淡,在发觉我正在看他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又有些烦躁地别开了视线,骂了句“只会摇尾巴的哈巴狗。”
我不以为意,拿着傅上玄的耳坠,便跑了。
怪的是顾长祈后来根本没有提过那日的事情。
傅上玄也是,第二日便戴了新的坠子,似乎忘了另一只还在我这里。
此刻看着他耳坠微晃的模样,心下不知怎的,竟起了些许愧疚之意,又见他已经同店小二交代了事宜,便站起身,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地同他回了房,期间他告诉我,我已廿一岁。
原来我竟忘记了六年的事。
我愣了许久,有许多话想要问他。
但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一队医者。
是来为我换药的。
我脖子上有一条不算太深的刀疤,还有些掐痕,此处是我全身上下伤最重的地方,我记不得是被谁弄得,医者们换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但药膏敷到伤处的时候还是有点儿疼,傅上玄在旁边看着,一身墨衣,瞧着十分肃冷,我便强忍着,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声没吭。
直到右手上的擦伤也被重新处理,医者们才离开。
已经子时了,我朝他们道了谢,他们大约是听懂了,又对我安慰一笑。
傅上玄又顺手替我搭了把脉,大约没什么异常吧,他的神情依旧冷漠,似乎不太想跟我说话的样子,我问他是不是哪儿惹到他了,他也只是冷笑一声,说,等我脑子清醒之后再慢慢算,他会让我知道的。
他宿在我隔壁的房间里。
我沉沉睡去。
不曾想,竟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噩梦。
梦里,我的手脚皆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双腿几乎被一字分开,还穿了一身十分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