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人偏见,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消敌意的。
霍刃边走边琢磨。
老丈人对土匪怕,怕他凶怕他欺负小酒。
那……反过来不就得了。
说的再好听,不如眼见为实。
很快,时老爷要山上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因为大当家正挑选面相温和人畜无害的村民散在田地里,让时老爷安心呢。
甚至牛四还说,长得丑的长得吓人的就在家里躲躲,不要出来晃悠吓唬人了。
至于腾龙洞站岗放哨的村民,都把压箱底的以前过年才舍得穿的绸缎锦衣都翻出来了。
时有凤和满白从牛媚秋家里出来,看到田间的人比早上还多,有些纳闷。
满白道,“这里人还很勤快啊,中午了还不休息。”
时有凤道,“今天有点反常,以前是休息的。”
等两人进石屋时,霍刃回来了。
时有凤见霍刃热的一头大汗,想必是忙着山洞里交接。
霍刃道,“小酒,我有个惊喜给你。”
时有凤掏出巾帕给他擦汗,软软道,“什么?”
霍刃见这会儿小少爷完全不会发火的样子,只得自己犯贱了。
他道,“你午睡会儿,等睡醒了就知道了。”
时有凤:“可是一想到回家就很兴奋,我睡不着啊。”
“多简单,你一杯倒。”
直到时有凤被哄的喝了酒,头晕目眩昏睡前,他才恍惚意识到霍刃的奇怪。
不过,没等他疑惑,耳边传来霍刃哄他睡觉的低沉声音,听的耳朵酥麻整个人软绵绵的陷入了睡眠中。
霍刃出了卧室,在院子里吩咐一波又一波村民。
院子里脚步来来往往的,看得满白好奇。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霍刃道,“时老爷要上山了。”
满白懂了。
然后瞬间有些同情霍刃。
“老爷性子是好,但是吧,小酒随他,你就知道了吧。”
霍刃知道了。
一个踩底线就决绝毫不留情的性子。
哪像他的底线,就是让时有凤踩的。
“老爷喜欢知书达理的,喜欢对小酒做小伏低言听计从的。”
满白好心又夹着私心建议道。
这也和霍刃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知道忙忙碌碌多久,霍刃把睡着的时有凤抱着朝腾龙洞走去。
腾龙洞外面已经张罗好了红绸,门口站岗的村民个个精神抖擞,从洞口开始,就铺着兽皮。
洞内灯火通明,什么夜明珠各种压箱底抢来的奇珍异宝,都挂在了村民的脖子或者腰间。
霍刃刚把时有凤放在虎皮狼王大座上,时有凤慢慢就醒了。
他脑袋还迷迷糊的,鼻尖翕动,含糊不清道,“什么味道,好重的潮腥味。”
时有凤一睁眼,就见自己在陌生的山洞中。
“我怎么在这里?”
霍刃沉默。
默默酝酿着暴风来临前的阴沉。
时有凤还没察觉到霍刃的努力沉浸,他眼神迷离,脑袋混沌揉了揉额头,“这是哪呀?”
“这是惊喜吗?”
正当时有凤强撑着昏沉的酒意,亮晶晶的目光去打量四周时,霍刃一瓢冷水泼下来。
“满意吗?你非要下山,今后这就是你住的山洞了。”
时有凤一愣,“你咋了?”
霍刃突然仰头发狠,“我说过,我不会放你下山的,你死心了吧。”
低沉的偏执声在山洞里回响。
时有凤揉了揉耳朵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