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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凤不再较劲儿,抱了苍耳。

苍耳太多了,他胸前一束头发缠上了苍耳,他伸手扯越扯越紧。

“我来吧。”

时有凤看了霍刃一眼,后者垂眸看不清神色,只是微微倾身落下的身影遮住了时有凤探究的视线。

离得太近了,时有凤不禁屏住呼吸,目光慌乱转着,最后落在了被缠着的青丝苍耳上。

霍刃的手指很粗很灵活,柔亮的青丝绕过他指尖很快解下来,指尖一撤回,青丝便垂落在时有凤的胸前。

霍刃起身看了时有凤一眼,手指了指他胸口的青丝,“要把头发放后面去,不然等会儿苍耳还会绞着头发。”

时有凤双手都捧着苍耳,挪不出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霍刃,霍刃会意。

犹豫了下,霍刃手指穿过时有凤热气腾腾的脖颈,避开嫩白细腻的皮表和竖起的衣领,手指一挑,时有凤胸前的青丝如流水撤退,全都拢在了背后,露出绯红的耳廓和绝美的侧颜。

霍刃看了时有凤一眼,手指于后背搓了搓勾起的痒意。

这回不用霍刃开口,时有凤自己就蹲进背篓里了。

一大捧苍耳,像是绿色的茎秆开出了一颗颗绿宝石,但比绿宝石还鲜活透着山野的清新自由。

一片绿后,藏着时有凤热红的脸。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毫无疑问,这山路得靠人工疏通。

但什么时候挖通,霍刃也没能给个切确的天数。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沉默中发酵,时有凤望着群山峻岭,微微颠簸的视线中,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软乎,却好像一张巨大的褥子落在他二人头上,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好像流转落在了彼此脸颊、侧颈上……

时有凤脸又不争气的更红了。

甚至觉得呼吸都出卖了自己,他宁愿不呼吸。

可霍刃后脖子上留下的汗珠渐渐湿濡了后背,随着步伐起伏鼓动的腱子肉撑起薄薄的布料,扑面而来的猛烈雄性气息让他局促的缩着。

时有凤盯着霍刃的后背,突然心里有了个注意。

时有凤做坏事偷偷摸摸的,忽的,霍刃停下脚步。

“那里有映山红,要吗?”

时有凤心虚吓得一跳,只嚅声乖巧道,“好的。”

没被拒绝,霍刃闻声,在时有凤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松了口气。

而后,这路上原本开的灿烂的映山红,躲过了山洪暴雨,没躲过霍刃那想讨好逗人小少爷展颜的心。

时有凤又得了一大捧映山红,心情确实舒爽愉快多了。

霍刃脚程快,寻常人半个时辰的山路,他又快又稳,不过两刻钟便回到了村子。

石屋前种了一排排红石榴树,此时雨后开的正红艳灿烂,像一颗颗小灯笼挂在门口似的喜庆。

门口有两个孩子正围着小柿子。

“我就说他做梦吧,天天舔着伺候人家小少爷,结果走了都不带他的。”

说话的是小柿子同父异母的哥哥,牛鸿。

平时就嫉妒小柿子有鸡蛋吃,以前是依仗他大小柿子两岁动不动打他,如今不敢打,没少挤兑小柿子。

“有的人天生贱种,做狗奴才都没人要哦。”

小柿子本就因为被抛弃而难受,此时听见牛鸿这样说,他也不想活了。

另一个是秀华的儿子豹子,十五岁。

他也没把八岁的萝卜头小柿子放眼里,只是警告道,“下次我听见你教唆我娘逃跑,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你以为人家真是想带你走?你不过是迟到一会儿,他就不等你了。人家不过是哄小孩儿的话,你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