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炸鸡店多领的两百块奖金,也有邱一燃杂志上的那一句话……
很多次,她因为这种小事被留下来。
但这次,黎春风很冷静地说,“对不起,你打错了。”
而电话那边的法国人停了半晌,嘟囔着,
“我没有打错啊,你是不是Spring女士,地址是不是在十八区?对了,还有,你的订单备注是——”
订单备注?黎春风怔住。
而电话那边的法国人似乎对订单备注内容感到很困惑,因为那是一句意义很混乱的法语音标,将它读出来的法国人无法理解。
但作为中国人的黎春风。
虽然有些费力。
但还是将那些法语音标,在脑子里自动拼凑成一句很别扭的中文,
“黎春风,请你不要离开巴黎。”
那一刻黎春风觉得诧异,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有很着急的脚步声出现,停在门口。
她转头。
看见了邱一燃。
明明只有两个周没有见面,却又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邱一燃好像瘦了一些,却也变白了。
她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直接跑过来的,柔软的黑发跑得很乱,鼻梢被风吹得很红,围巾散得很乱,还有些喘不过来气。
却努力地缓着自己的呼吸,站在门口十分诚恳地对她说,
“搬去和我住吧。”
说完之后,邱一燃大概是松了口气,弯下了腰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咳了很久很久。
黎春风仍然怔在原地,没有反应。
而邱一燃缓过来后。
像是很后怕,也怕她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所以直接跑过来。
喘着气将她手中红酒抢走,
“黎春风,我没有生你的气,你不要离开巴黎。”
她紧紧地、用力地抱着那半瓶红酒,一字一句地说,
“而且,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第28章 “被扔掉的东西,都很难堪。”
已经两周, 邱一燃没有理会任何来自黎春风的短信和电话。
二十四年来。
这是她在遇到难题时采取过最最最幼稚的举动。
逃避。
逃避可耻,逃避不对。她知道。
但她之前从未有过这种状况——魂不守舍,焦躁不安, 仿佛身体里面有什么被挖空了那般。
可她又不能去找罪魁祸首。
因为罪魁祸首骗了她。
而她知道,只要她去找罪魁祸首,不仅不能把自己被挖走的东西讨回来。
还会让自己心脏中央那块被挖得更空。
原本她以为——让她惴惴不安间选择逃避的,只有这一个选项。
直到黎春风说要离开。
前一天晚上, 她失眠到凌晨三四点。
当天, 她顶着快垂到脚底的黑眼圈, 准备像过去两周一样, 彻底忽略这件事。
她拿着相机在街上闲逛。
想靠太阳和塞纳河度过这一天, 却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一个人来人往的建筑, 这其中的每对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她看到一对新人在鲜花花瓣下笑靥如花地走出来。
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市政厅门口——
她和黎春风结婚的那个市政厅。
那时候,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重复——不要,绝对不要那么老套去机场追人。
然后, 有个人拍了下她的肩。
她精神恍惚地回了头。
身后是个陌生的法国人。对方很惊喜地看着她,然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