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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猛地探手,一把攥住姜敏衣襟,“我乱说的——你不要走——你不要留我一个人——”他这么一动棉被滚下来,只有中单的身体暴露在寒夜的空气里,男人只觉刻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弥漫出来,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清醒时他发现自己蜷在被中,身畔是暖的,不是手炉那种烧灼皮肤的没有生命的温暖,是来自同类的,适意的,满盈欣悦的温暖。

男人慢慢仰起脸,便见姜敏就在身畔,他的头颅埋在她怀里,耳畔是她另人心安的心跳——

是梦吧。

第39章 献计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敏刚陷入半梦半醒的迷蒙,忽一时感觉怀中动静,低头见男人望着自己,抬手贴一贴他的前额,“醒了?”

“嗯。”男人在她掌下依恋地闭一闭眼,“陛下……我怎么了?”

“你刚才睡着了。”姜敏道,“离天亮还早,再睡一会。”

男人心知有异,想问又害怕真相,半日道,“陛下,我近来总这样……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什么?”姜敏道,“就是当日在莲花台落下怕冷的毛病,等天暖就好了。”她说着话,忽一时心中一动,“你不冷了?”

男人被她提醒才后知后觉,先时一直缠绵骨髓的汹涌的恶寒不知何时不知所踪,仿佛被什么斥退,消失无踪。身体虽然疲倦入骨,却是温暖的,他像被云朵托着,被太阳晒着,被前所未有的适意笼罩着。男人点头,“我不冷。”

姜敏极轻地“哦”一声,“原来这样……”

“什么?”

“没什么……”姜敏一语带过。她放下心,顿觉倦意如海潮上涌,“睡觉。”话音未落自己睡过去。

男人贴在她怀里,静夜中痴迷地凝视着眼前人,感觉她已睡沉,便悄悄抬手,指尖在虚空中无声地描摹着她的面庞,眉峰,眼尾,唇形,鼻尖……还有鬓发间隐藏的一枚小痣。

都是真的——男人心满意足地闭一闭眼,都是真的,是属于他的。

……

魏昭听着雪风,一个人躺在榻上琢磨了一整夜,天亮立刻爬起来,四下里探一回,皇帝正房静悄悄的,完全没有起身的动静。他不敢打扰,百无聊赖溜达到外院。齐凌刚起身,看见t他过来奇道,“魏相怎的这么早?”

魏昭激动地搓着手,“我有一计,想一早回禀陛下。若能得成,今日必要大破刘奉节。”

齐凌嘟囔道,“怎的这一下雪就都有计策了?”

魏昭听得分明,追问,“谁有计策了,什么计策,你怎么知道?”

齐凌被他连环三问砸得眼晕,半日捋顺了道,“陛下昨日夜半过来,命崔喜将军连夜整军往滩头,打刘奉节粮道。陛下有言——天降大雪,恐怕道路阻塞,刘奉节必定急于运粮,今日正是打他的好时机。”

魏昭一滞,“陛下定的计?”

“那倒未必是陛下。”齐凌抿着嘴笑,“说不得是你阿兄献的计策。”又道,“还命薛焱将军整军往漠头设伏,只要刘奉节带兵来援,又要吃一回埋伏——这回看那厮还有没有运气逃脱。”一边说一边摇头,“前回我没能拿下照夜归,只怕功劳要让与小薛将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半夜。”齐凌道,“我正睡得香甜,陛下亲睡在走来吩咐传旨——这会儿崔将军和薛将军只怕都出发了。”

魏昭琢磨一夜的好计策被人抢先,心里一半酸一半苦,勉强转圜,“半夜如何献计策,应是陛下圣心独断。”

齐凌不知该如何同他解释。转头见西厢房门从内打开,皇帝拢着斗篷出来,又顶风冒雪穿过回廊回正房,便向那边努一努嘴,“看见没有……还不明白?”

魏昭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