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领:“你明明都知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周礼制定的那些规矩礼法,哪一个不是为了帮上位者巩固江山?怎么,在上面的人就该永远在上面,在下面的人就活该在下面?我楚人明明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却被中原诸侯排挤到荒蛮之地,终日和野兽抢饭吃,我们就应该吗?你宁仪明明学富五车,心怀天下,却被排挤出齐国,沦落到陈国这个就连保家卫国都要依靠宋国驻军的傀儡国家,你甘心吗?你难道不想有朝一日成为中原朝政的中流砥柱,让那些排挤你的人都跑过来跪在你脚下,视你为天下师?别说你没有私欲,做不到和不想,是两回事。”
一番话,把宁仪给说懵了,也把老子给看懵了。
薳东杨甩开宁仪的衣领,坐在他边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宁仪大人,我楚国可以助你成为天下师,也只有我楚国办得到,等你成为天下师后,你大可以广布道场,推行你所信奉的周礼,若你真的相助宋国称霸,陈国一定会沦为宋国的附庸,那个时候,你这个弱国大夫,会更被那帮人看不起的,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宁仪陷入了长久的静默,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看着薳东杨道:“你们楚国是出了名的蛮夷之邦,我如何信你!”
薳东杨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这世上最言而无信的,往往是礼仪之邦。”
“你们真的能助我成天下师?”
“我既说得出,自然做得到,只要陈国能成为制约宋国称霸的掣肘,陈国就会成为整个中原朝政的中心,到时宁仪大人作为使者出使楚国,我大楚必有厚礼送上,我相信凭借这份厚礼,再加上宁仪大人的能力,成为天下师必定是轻而易举之事。”
宁仪好像明白了他的计划,又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同意道:“好,陈侯这边我来说服,不过他一向懦弱,惟宋公马首是瞻,要说服他可不容易,需要点准备。”
薳东杨回道:“明白,所以给陈侯的大礼我也准备好了,今晚就会出现,届时可助大人说服陈侯。”
宁仪不明:“什么大礼?”
薳东杨故作高深道:“不急,到时候就知道了,今晚陈侯应该会急召大人进宫议事,还请大人做好准备,想好说辞,尽快达成陈楚同盟。”
宁仪虽然疑惑,也不再问了,他只是对薳东杨施礼道:“薳大夫,今日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那些国君会被你三言两语所蛊惑,不过我有一句话相送。”
“什么话?”
“慧极必伤。”
薳东杨愣了愣,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随即对宁仪还礼道:“明白,不过就跟宁仪大人以复兴周礼为己任一样,我薳东杨的这条命,早就献祭给楚国了,伤便伤吧,人哪有不死的,死的心安理得便好。”
宁仪点点头,看向薳东杨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欣赏,我也回了宁仪同样的周礼,我和薳东杨离开宁仪的府邸后,漫步在月光下,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想和他这么静静地走着。
“你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我笑了笑,摇摇头,看着他的影子道:“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你一直以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薳东杨转头看我,哼笑一声:“怎么,佩服我?”
我叹笑道:“对,佩服得很,在下也想问薳大夫一句话?”
“有屁就放,别这么惺惺作态,屈云笙可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这么谦逊。”
我真是哭笑不得:“你是怎么做到算无遗策,胸有成竹的,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好像所有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薳东杨突然止住了脚步:“你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呢,我今日所见所闻,确实是一个疏狂无边的薳大夫,他好像从来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