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这只是开始,他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
等一行人到了宫中,韩千君便寸步不离地跟在辛泽渊身后,辛泽渊跪,她跟着跪,辛泽渊拜,她也跟着拜。
昭德皇后招手让她过去坐,韩千君拒绝了,端端正正地坐在了辛泽渊身旁,又不失礼貌地问候道:“姑母身子可好?”
先前她在宫中,昭德皇后曾无数次纠正她礼仪,斥责她不懂规矩,可如今见她突然懂得规矩来了,心头又有些酸涩,问道:“兆昌冷不冷?”
“冷。”韩千君回道,“比京城还冷,三兄去了后,教会了百姓做暖炕,冻死的人倒是比往年少了许多。”
她嗓音不徐不疾,也不悲苦,像是寻常的闲聊,可任谁听了都会联想到寒冬中百姓的艰苦,还有韩家三公子的努力。
今日在座的人都不是外人,昭德皇后、皇帝、韩国公、辛泽渊、韩千君。
要真论起亲来,都是一家人。若是换做往日,这丫头片子必然已经扑进她怀里,连连叫苦,再替他三兄请求,求她早些把人调回京城。
昭德皇后曾同她道:“就算是亲人,也不能由着性子来,我虽是韩家的人,可也是这大周朝的皇后,平日里舌头和牙齿相安无事,你好我也好,一旦咬上了,咱们该站谁的哪儿?是站理…所以啊,撒娇没有用,要学会替自己往后铺路。”
她在宫中学了一年都没学会,亲身经历过一场悲痛后,一切就都懂了。
从上回辛泽渊出事,她进宫跪过自己后,昭德皇后便知道她心里已有了芥蒂,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没心没肺地依偎在她怀里,求着她去满足各种要求。
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失落,昭德皇后笑道:“你三兄自来脑子活泛,这回能为百姓做点事,是他的福分。”
韩千君点头,“姑母说的是,三兄也是如此想的。”
而面对皇帝,虽说三人彼此都知道皇帝就是她的亲表哥,但韩千君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任何不同,除了最初的问安之外,韩千君没再与他多说一句,目光也没往他身上多看一眼。
寒暄完便是正事了。
皇帝原本只召见了辛泽渊,但韩千君也跟了过来,进来的理由,“陛下要的人,在我手上。”
皇帝只好把人放进来。
她一进来,韩国公又强行闯入,“要不是她机灵,人早死在长安了,身为父亲,我还能见她再次身入险境?陛下有何问题,来问我!”
这话说出来,是差明说他皇帝要害他的女儿。于是,就成了如今的局面,挤了一屋子的人。
知道他们不会回避,皇帝便让辛泽渊把人带进来。
很快杨风拽着莺儿的胳膊走了进来。与其说拽,不如说是搀扶,莺儿两条腿已经吓得站不稳了。
她从小便跟着母亲在花楼长大,最怕的便是前来耍横的官差,后来花楼被京城里的官差一把火烧了,更怕了。再遇到薛家的战船,雪上加霜。
惊魂未定,又来京城见到了皇帝,人瘫在辛泽渊身旁,颤抖地同上位的皇帝行礼,“奴…”奴了半天,也没把舌头捋直。
韩千君轻声道:“莺儿。”
莺儿犹如见到了救星,转过头来哭着道:“娘子,娘子救救奴,奴害怕…”
韩千君起身,上前一道跪在了莺儿辛泽渊之间,安抚她道:“别怕,有我和辛公子在,莺儿不会有事。”
说完转头看向皇帝,“莺儿是我的婢女,胆子小,受不起惊吓,陛下有何要问的话,臣女会替陛下问。”
今日见昭德皇后和皇帝一道出现,韩千君便猜到太上皇应该已得知皇帝的身份,两人没打算再演下去,毕竟接下来莺儿所要证实的这一切,对宣安皇后所生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