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和某一个人一起,当你独自去完成的时候,只有一种结果。
你和那个人,再也回不去了。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苏拂苓的心就堵得慌。
看向许易水额头上的伤:“我给你把药熬上。”
“早吃早好。”
算了,一道菜而已,她可是皇帝,想要什么没有,御膳房多的是人做。
再说了,就算一辈子不吃也没什么。
许易水轻笑,脸上的表情在听到药的时候又叹了下去,真心实意的露出点儿撒娇的情态来:“很苦。”
“不许撒娇!”
“我?撒娇?”
因为刚从床上坐起身,女人衣服和头发都有些乱糟糟的,额头上的白纱布衬得整个人脆弱中带了几分可怜,一双带水的黑眸就那么看向她,比起平时的沉稳,这会儿无辜又茫然。
一只娇而不自知的小土狗,比不上那些名品贵,但绝对忠诚。
还只属于你一个人。
许易水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可爱!!!
嘴角微微弯起,苏拂苓有些想笑,又想克制住,但又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彻底扬了起来。
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许易水更茫然了。
春风吹过深冬,在身影降落前,寒梅香先落在了脸上。
正想问苏拂苓笑什么,许易水的眼前晃过一道碧影,侧脸忽得印上了什么温润又柔软的东西。
“啵~”
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有嘴唇与脸颊分离的时候发出的轻响,泄露除了对方亲的有多重,也昭示出了苏拂苓用出了多大的勇气。
“我去熬药!”
嗒嗒嗒,许易水还没反应过来,苏拂苓便迈着欢快的步子跑开了-
熬中药是个细致的事情,先前的药渣不倒,直接加入新的药,在小砂罐里,三碗水熬成一碗才行。
炉火跳动间,红亮的火光应在砂罐上,水也慢慢沸腾起来,草棚里慢慢弥漫起一股清苦的草木香。
沸腾的不止药罐子,还有苏拂苓的脸。
弥漫的不止中草药,还有许易水的心。
“真的好苦,”许易水看着苏拂苓将褐色的药水倒入土陶碗里,“不想喝。”
昨晚就喝过一回了,是真的难喝。
“我感觉自己已经快好了,一定要喝这玩意儿吗?”
“许易水,”苏拂苓正在用漏勺挡住砂罐口,别把药渣倒出来了,“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怕喝药啊?”
不知不觉的,语气里就带着点哄人,轻亮亮的:“还是说你怕苦?”
许易水倒是不怕苦:“人都是不喜欢吃苦的吧。”
“不对!”苏拂苓想起了什么,“那你之前怎么还让我吃那么多苦瓜?!”
“还逼我喝苦瓜汤!”
“苦瓜怎么能和中药一样,”许易水道,“苦瓜那是菜。”
“而且苦瓜也没有这么苦啊。”
“不行!”想起苦瓜的味道,苏拂苓的舌头都还泛涩,赶忙举着药碗,“趁热!你赶紧乖乖喝药!”
“一碗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不然的话……我可就要用典故里的方法,逼你喝药了。”
许易水本来只是因为生病和脆弱,所以软了几分,但也没打算真的不喝药,毕竟也清楚是为了自己身体好,也需要早些恢复,总不能一直这么让苏拂苓洗衣做饭照顾自己。
这下好了,一听苏拂苓还要用上方法,顿时就好奇了。
“什么方法?”
典故?话本?
那种……妻主昏迷不醒,喝不下药,情急之下,娘子将药含在嘴里口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