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那就是要得到。
他没有答话,车厢也就静了下来。
秦政抱着他,一下下感受着他的心跳。
“你方才有句话说错了。”秦政道。
“什么话?”嬴政低头看他。
这对话,倒是和上次他醉酒有些像。
秦政则道:“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消遣。”
嬴政不觉得自己说错:“大王真的认得清其间心意吗?”
“很多时候自认为的不可替代,都仅仅是一时错觉。”
秦政道:“寡人当然认得……”
“再好好想想吧,”嬴政打断他:“且不说心意,就算是真心,就算能得到,大王当真以为可以排除万难?”
“何意?”
嬴政没有点明,却道:“宗室大臣的话,臣民的话,当真能一句都不听?”
秦政不说话了。
他确实可以任性,但这份任性不能不分场合,若是因为一己私欲在朝堂掀起风雨,实为不妥。
两人又静了下来。
直到此时,嬴政才去回抱他,轻声道:“有些事,还是要知分寸。”
“嗯。”秦政闷在他身上出了声。
说了这样久,总算是说了个透彻。
嬴政不免叹气。
他果然还是喜欢这样对他顺毛的秦政。
“你要收下寡人赠予你的剑。”秦政绕过了这个话题。
避开嬴政不喜欢的话,他自是温和许多,道:“此为大王赠的冠礼,臣自会收下。”
话间,他又看到那剑鞘上明晃晃的政字。
不论是字迹,还是名字,都与他从前无差。
就当原本就为他的剑吧。
今早被秦政那番轻薄被他强制忘去脑后。
只要他日后不再这样便好。
秦政又道:“今日你打落它寡人不予计较,但若当真放去剑架,可不许让它染尘。”
好歹是秦政用心准备,他自然不会看轻了去。
不染尘简单,专派一人为此剑养护就好。
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大王昨夜疲累,今日又赶路回咸阳,”嬴政道:“可要再小憩片刻?”
“你亦是疲累,在此处歇息会?”秦政留他。
嬴政没有拒绝。
昨夜想的太多,确实没怎么睡好。
秦政于是松开他,从他身上滑下,慢慢滑到他腿边,终是枕在他身上,闭目小憩。
车外阳光正盛,虽有车帘作挡,但随着颠簸,总有光线透进。
一如当年在他身边,嬴政抬手覆了他的眼。
秦政却不像当年那样安分,睡前非要牵了他的袖,才是安然睡下。
此一行,三日下来走走歇歇,终于是到了咸阳。
秦政后两日并没有执意寻他过去,可还不等嬴政松口气,到咸阳时,秦政竟是下令先去崇府再回王宫。
在嬴政百般阻拦之下,秦政才决定让芈启芈颠带着成蟜先行回宫,而他私下带护卫去他府上。
嬴政不知他又犯什么毛病,回府路上一路无话,执意与他的车轿相距甚远。
等到了地方,秦政还未来得及掀帘下轿,府门便出来了人。
是为扶苏出来迎人。
自嬴政去了雍城,几日下来都没有消息,好不容易等了回来,扶苏听到小童来报,自然起身出府来迎。
不过眼前的景象倒是出乎意料。
扶苏看着车帘后的秦政大为意外,行过礼后,又看向站在一旁却没什么好脸色的嬴政,一时有些弄不清状况。
只让人大开了府门,静看两人要何时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