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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这才提着它去了秦政处,到了殿门口,犹豫一阵,又没有亲自进去,而是交给门外侍从,道:“给大王送去,让他喝下便早些休息。”
随后便出了宫。
药汤验过毒后送到了秦政殿中,还是温热的。
秦政从竹简堆里抬了头,问道:“何物?”
侍从答:“回大王,是安神用的药汤。”
秦政收回目光,摆手道:“撤下去。”
政事还没处理完,他怎么能休息。
那人却适时添了一句:“是崇长史送来的。”
说完又补道:“听闻他在膳房守了很久,方才也是他亲自送到殿门前。”
秦政:“……”
他先前撇关系撇得那样快,看着像是对自己困他三年很有意见,可现在又来关心。
秦政一直不懂他,不懂他看重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大业,还是自己。
也不懂对于他来说,自己到底是始终隔着鸿沟的君,还是亲密无间、一同长大的友。
只不过,他真是不坦率。
关心就关心,守了药汤那么久,却连送进来都不乐意。
秦政接过那碗药汤,递到嘴边,在外人面前,很好地掩饰住那一抹笑意。
第039章 密信
秦政喝下这碗药汤, 很快便困意明显,即使心里很不想睡,却还是敌不过困意, 终是睡下。
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起来,却堆积了不少事情还未处理。
虽是休息好了,但政事却搁置了, 他都有些怀疑是崇苏故意使坏。
不过他现在应是不会开这样无聊的玩笑了。
今日没有朝会,节省出了时间,秦政将昨日搁置的上书看完, 令人都送出去,又开始想近日之事。
王绾和蒙骜张唐三人今日前去疫地,大体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
若不出意外,疫病得到控制, 此年的这个大劫难会平稳过去。
前提是东方几国莫要伺机而动。
将吕党撤下也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就是考虑该由谁人来替掉这些人。
给拥护自己的一众臣子升官不是难事, 最主要的还是崇苏。
若真如他所说, 来状告的人一路能到这里是他的功劳,因功论赏, 他应是该升迁的。
可该不该给他升官呢?
明明他昨日才送上一片关切之心, 秦政转头就疑起了他。
一码归一码,私情和国事,秦政分得很清。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秦政直觉,他就是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他不仅知道蝗灾和瘟疫,又因为他了解自己, 所以也想到了自己会找他问话。
每当这个时候,秦政就会有些后悔先前与他太过亲近, 现今他了解自己,自己却对他的来历和能力一无所知。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提前一年预知后事,未免太不可思议。
据他所知,占卜之术不是一定精准的,可崇苏的计划,却好像是笃定了今年会有蝗灾以及疫病,而后以这个为前提制定了所有计划。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在秦国,对秦国会是很大一个助力,可又太过不可控。
不论是初遇还是现在,秦政总有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
他虽然在王位上,但操纵全局的,又好像是崇苏。
这样一个人,如果不利用好,就是捅向他的尖刀。
据崇苏所说,他是为了一统的大业才留在实力最强盛的秦国,留在他身边。
如若他所说不假,以秦国的大业为先,那么不忠对他而言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