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我不知道物价,只是小姐吩咐,做炕席也不容易,每家给你们二百文,东西算我们买的。小姐是个明白人,真不好白占大家伙的便宜。”
桂英香婆子四个只得接了钱,也不知怎么走回来的。
“她,居然收了你们的破席子?”杨二嫂端着碗吃饭,惊呼道。
桂英不搭理她,进了屋,给宋大河看手里香色荷包和二百文钱。
“小地主是易家的人,不会与我们小民计较。你可以放心了。”
桂英
知道丈夫自从知道地要卖,愁的头发都白了,她又何尝不是,大冬天,出去就是冻死,谁不害怕。
外面香婆子给杨二嫂看她得的荷包和赏钱,“一张我抽空编的草席,主家花了二百文买了。”
“这是个傻子吧,明天赶大集,五文钱就能买到的,她花二百?”杨二嫂大惊小怪喊道。
“这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可不傻,顾嬷嬷精明着呢!”
香婆子本要提醒她小心说话,可看她失望后悔的样子,知道什么话杨二嫂都听不进去了。
压着心里的欢喜,赶紧回家给香老头显摆自己的英明。
得了钱的四家人很高兴,尤其暗戳戳庆幸自己跟着去了的李萍,一想到杨二嫂和大旺娘后悔连连,抱着芦花被咯咯笑出鸡叫。
俞荷铺上新炕席,铺好师娘给的新被褥,跟着杜婆子外面烧火。
她的窗户底下做了灶台,炕眼门就是灶眼,可以一边烧锅,一边烧炕。
小谭后院提了水来,锅里烧上,俞荷烤火,叫杜婆子屋里歇着去。
“两个孩子,大人又身体虚,好好的缓一缓,开年帮忙种地有你们干的活。”
杜婆子见俞荷冷下脸,才慢吞吞回了西厢房。
丹慧见了,开解她,“我们已经欠了小姐很多,小姐说的对,身体好才能报答恩情。这吃药也贵得很呢。”
邓郎中亲自给她们把脉,一人开了三副药,四个人就十二副,还不晓得药多少钱呢!
杜婆子叹口气,说:“丹慧,要不,我们别回去了,就跟着小姐做活。”
“娘,回村干啥?等着村里那些人上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你怎么现在才想通。”
她们绝对不能回村,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就二分薄地,也有人抢。孩子被人卖了她们都不知道。
更何况她一个年轻寡妇,要护住孩子,比登天还难。
“我识字,阿娘会做绣活,小姐缺人,我们两个人就算拼着一身刮也能养大孩子。”
自己想通以后,杜婆子走路说话都灵便了。
小谭背了一背篓树叶回来倒在后院,换了一背篓干草把自己和顾嬷嬷的炕烧好。
顾嬷嬷烧了一锅菜疙瘩汤大家吃。
热水洗了脚,俞荷早早地回屋炕上躺着,不会儿就睡着了。
炕烧热,屋里也暖和,大家很都睡熟了。
半夜三更,听着门响,小旋风机警的倒座房里出来,“汪汪汪”朝门口叫。
小谭拿了弓箭夺门而出,对着前面疾奔的两个人影就是两箭。
顾嬷嬷杜婆子惊醒了。
“没事了,大家明天早上再去看。”小谭一边说一边放下弓箭,回屋倒头就睡。
傻眼的顾嬷嬷急忙关好大门,对杜家婆媳说:“快去睡觉,小姐连起都没起,你们放心去睡吧!”
“小谭和小旋风好厉害。”杜婆子回屋,小声和丹慧说。
“死心塌地跟着小姐就对了。”
杜婆子看着丹慧眼睛阴森森,感觉她手里提着刀,要刀她——
“是是是,还是你们年轻人有眼光。”杜婆子笑着说,背过去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