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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摔了个结实。

还连累了本来好好在沙发里的季斓冬,厉珩紧紧抱着一起摔倒的人,确保季斓冬没磕没碰,松了口气,躺在地板上,被这种相当无聊的琐碎意外逗笑。

真是琐碎。

哪个象样的编剧会这么写剧本啊。

厉珩柔声道歉,护着季斓冬的胸肋,把人小心往上托了托,让季斓冬枕着自己的手臂,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地毯上。

他发现季斓冬之所以会被他连累,是因为手指勾住了他的枪套背带。

这个意外让厉珩愣了几秒钟。

有些记忆毫无预兆复苏——季斓冬俯身,慢条斯理替他整理背带,季斓冬似乎对这些背带很感兴趣,季斓冬摆弄了它们很久。

有些仿佛在当时看不出任何意义的对话:厉珩好奇季斓冬在研究什么,季斓冬摇头,懒洋洋把它们放开,提醒厉珩因为勒得慌就把枪套带子调松,是个不安全也不适合耍帅的习惯。

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挂上带走什么东西。

季斓冬说得对。

厉珩抱着被他挂走的季斓冬想。

他想起那天,季斓冬随口说:“那次没带这个?”

厉珩当然知道什么是“那次”,毕竟那时候他们共同的记忆少到可怜,十二年前的厉珩没用枪套背带。

那次出警厉珩根本就没带枪。

调查局不是次次都出危险的任务,不天天抓穷凶极恶的逃犯。

有这种疏漏很正常。

很正常……

厉珩这么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毫无道理地给自己乱编故事,可能是和季影帝在一起待久了,他变得常这么干。

他想那天他带枪了,因为嫌勒就把枪套袋子弄得很松,所以不小心挂住了那个站在月亮下面的、十五岁的缄默少年。

丢了大人的年轻探员只好手忙脚乱一边道歉一边解释,然后对着终于看清的苍白少年怔住,皱紧眉,重新检查那双伤口实在多过头了的手。

“季斓冬。”还是探员的厉珩又不傻,肯定会把人拉过来,“多疼啊。”

……

躺在地板上的厉组长哑声说。

多疼啊。

他轻轻揉着季斓冬的头发,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很清瘦安宁的脸。

他把额头贴近,发现自己在发抖。

季斓冬的痛苦长在他胸口和身体里了,这当然是厉组长自找的,他捧着人乱亲,他控制不住失控的庞大情感,他非要也跳进冰水里。

他捞起沉在冰水里的人,死死抱着,长久以来营造的假象崩塌,他看见季斓冬身上从未痊愈的伤口。

这是个被好好拉一拉手耳朵都会泛红的人。

会用高超演技掩饰腼腆的季影帝,茫然地被亲,被抚摸和捧着,眼睛里还有一点十五岁少年的新奇清亮。

季斓冬没吃过,问另一个世界里的厉珩:包子好吃吗?

这世上有没有比季斓冬更好脾气、更心软、更听得进劝说的人,被剐到几乎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哄一哄就又想吃糖浆松糕布丁了,又想玩雪了。

多疼啊。

季斓冬。

季斓冬。

厉珩说不出话,他的手发抖得厉害,绝望地一遍遍抚摸季斓冬的脸,他乱七八糟地亲这双无知无觉仍然柔和弯着的眼睛,这下面鲜血淋漓伤口纵横。

空洞涣散的茫然漆黑,像雪停后连星光也消亡的夜穹。

厉珩擦不净掉在季斓冬脸上的泪,他为这个语无伦次地道歉,他也同样再压不住有关“多疼啊”的追问。

哪怕一直以来他都在极力配合季斓冬不提这个。

“疼不疼。”厉珩徒劳地给季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