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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攀折天之骄子 折难 137820 字 2个月前

骆希声怀疑他是在哪儿受了不痛快,因此随便找个人发泄,全当听猴子乱叫。

汤霄实在骄狂,满朝文武,除了皇帝和冷芳携,似乎谁都敢骂,一边骂一边走,完全把骆希声抛之脑后。

……有病一样。

骆希声凉凉瞥他一眼,拢着袖子继续买菜去。

隔日到大理寺时,骆希声发觉同僚们面色都有些难看,窃窃私语,脸上忧心忡忡,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然不能走过去当面问他们,便佯装专心做事,偷偷听。

这一偷听让他愣在原地。

——汤阁老的儿子,昨夜死了。

第66章 这画中人,骆希声越看越觉得像极了冷芳携!

“这纨绔子据说近日来心情不爽利, 夜夜都去酒楼里喝酒,通宵达旦。家仆和酒楼里小二只能等第二日早晨去找他,将他送回家中。若提前进去了, 此人便大发雷霆, 对其拳脚相加。”

“嘶——汤阁老的脾气这么好, 怎么生出一个如此暴虐的儿子来?且他如今年岁不小了,还无所事事?汤阁老也不管?”

“嗐,汤霄是阁老晚年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儿子,看他跟看亲孙子差不多,爱且来不及, 哪里忍得下心管教呢?于是一直放纵着, 却不料放纵成白发人送黑发人,天人永隔了!”

“据说今晨汤府的家仆去酒楼专为汤霄空出的雅间拎他回家,进门时见到汤霄倒在桌上, 还以为他喝醉睡着了,凑近了些,才闻到血味,定睛一瞧, 一把匕首正没在他家少爷心口处,淌出的血把半件衣裳都浸透了, 很是骇人。那老仆登时发出一声惨叫, 差点没连滚带爬逃走。”

“啧啧啧……”有人意味深长地说,“难怪大理寺中,那些大人物的脸色很不好看。自家魁首的亲儿子死了, 还是惨死!可不如丧考妣吗?易党之人却也冷着张脸, 一点瞧不出高兴的神色。”

这些人都是大理寺中没什么姓名的小吏,几乎不引人注目, 躲起来议论高官大员,嘴上毫不留情。就算骆希声在场,他们也没顾忌。

“嘿,他们为什么不高兴?你说汤阁老的儿子死了,显然被人杀死的,最能想到的凶手是谁?除了易党之人,谁胆大包天敢杀阁老之子,焉知九族够不够他挥霍?现今嫌疑最大的,便是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礼部郎中辛义华!此人能言善辩,更有一目三行、过目不忘之能,在易党中地位不低,堪为易阁老最为得意的心腹弟子!”

有人用一种看好戏的语气道:“看来汤易两党,要你死我活了!”

大理寺中纵然有汤易两党站队之分,可显然分不到他们头上,大佬们的恩怨情仇与他们无关,至多只能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所以这种能令朝野动荡不安的大事情,完全不能令他们惶惶不安。

骆希声听着,有些唏嘘,昨日他刚见过汤霄,被那骄狂的阁老之子一顿鄙夷,虽然很不喜欢他,但一个活生生的人,昨日还见过,今晨却已经没了,生死无常,令人感慨。

感慨过后,骆希声将此事抛之脑后,专心致志地核验大理寺官员的名册,这种专门为难他的小事情也要做好,为日后升官发财做好铺垫。

汤霄、汤党与易党之人的事情里,没他的事,他最需要做的是躲避风雨,明哲保身。而且,就算此前惹来许多人注目,这件事发生后,应当没人有心思想起他了。

早朝过后,骆希声把名册核验完毕,正打算将名册送至上司桌上,顺便去食肆里拿几个刚出炉的馒头填填肚子——早上上值时,食肆通常未开,只能忍着腹中饥饿等早朝过后。

余光瞥见一片雪白的衣袍,在大理寺中或绿、或青、或绯的颜色中十分突出,引人瞩目。骆希声眼皮微跳,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