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迎着叶琛探究的、黑漆漆的眸子:
“是,大人和叶娘子有要事相商,现在还不方便出来呢。”
在叶琛这里,他对叶采薇的称呼从“夫人”又改回了“叶娘子”。
叶琛听完,点点头:“阿爹他,生病了吗?”
只有生病了才会吃药的。
容文乐也点头:“小公子当街认父的那天,大人一回来就呕了血,把小的们都吓傻了……”
他看见了那天叶琛失望的眼神,觉得有必要为自家大人说说话:
“这事,大人不愿小的告诉叶娘子和小公子,但小公子既然看见了,小的也不瞒你。不过,小公子能不能保个密,就当不知道,也千万不要告诉叶娘子?”
第六十四章
容津岸坐在床边。
一张脸最是清隽无匹,在京城里打着灯笼,也再找不见能匹敌十之一二的。束得一丝不苟的乌发也凌乱了,鬓角垂落几绺,像传世的山水图上缥缈的浮云点缀。皮肤还是一贯的苍白,但细看之下,却能发觉点点与平日清淡截然相反的虚红。
他反思着自己这一切失控的行为。
根由盘桓曲折。
若说,将叶采薇抱到那面落地铜镜前的时候,他尚存理智的话,那么,当他拿出锁链的那一刻,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彻底疯了。
锁链,锁链,有锁还有链,两个人各自的心上都锁着一把锁,而开锁的钥匙不知所踪;链子的两端将他们稳稳连接,即使血肉模糊,也决不分开。
上碧落,下黄泉,死也要死在一起。
反正已经这样了。
叶采薇当然不会打消这个念头,但却没想到自己把人给吓跑了。
翌日清晨醒来,叶采薇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懊恼。
容津岸已没了踪影,欠她的钱用一个精致的钱袋装着,压在她立下的那张欠条上。
欠条后方赫然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叶采薇自然认得那是容津岸的字迹。
【多谢姑娘相救,账已结清】
什么结清!
叶采薇懊恼转为气愤。
现如今的容津岸不知道多有钱,她这可是救命之恩,他不愿意以身相许就算了,竟然真就只还了她这区区十几两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腿没残的时候,怎么这么抠啊!
容津岸的离开让叶采薇有些措手不及。
她本以为这一世能够早早遇见容津岸或许是上天的指引,在庄子里的这段时日他们朝夕相处,她可以借着对容津岸的了解投其所好,让还未有心仪之人的容津岸对她动心,从而迎娶她。
叶采薇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日容津岸冷淡的回应:“叶姑娘,我可能不会有和一个成过婚的寡妇成婚的想法,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叶采薇再次感到懊恼,双手捂脸闷住呼吸呜咽了一声。
所以她为何要逞一时口舌之快说自己是个寡妇,虽然她真的是个寡妇。
她那会不过是为了找借口搪塞过去,顺带着看见眼前上辈子早早离世令她漂泊流离的丈夫,便话不过脑直接说了出来。
这下好了,容津岸的确没可能和一个寡妇成婚,她唐突的表白吓走了他,她甚至都没能有一个解释的机会。
叶采薇从掌心中抬起头来,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闷得发红,嫣唇委屈地撇了撇,无奈地叹息了一瞬。
但很快,她又坐直身子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人虽然走了,但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叶采薇记得前世那几年容津岸时常会来江州,所为何事她并不清楚,但因着她住在知府,知府每每接待容津岸时她都能在府上远远瞧见那道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