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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春台 须梦玉 149206 字 2个月前

,抵在门上的千松已经睡着了,软软倒了下来。

贺宴舟望了秦相宜一眼,秦相宜将食指伸在唇前,“嘘”了一声。

贺宴舟便俯身轻巧地将千松扛在了身上,而秦相宜打开千松的房门,二人一起将她安置到了床上。

二人走出房门,秦相宜不禁叹道:“今日真难得啊,千松竟能睡得这么死。”

贺宴舟沉沉看着木门:“她以往总是容易被人惊醒。”

秦相宜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贺宴舟无奈笑了笑:“因为上次我来的时候,就吓着她了,她当时可能是将我认成别的男人了,我看她似乎很习惯抵在门上睡觉。”

话说到后面,贺宴舟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秦相宜,试图获取什么信息。

但秦相宜却觉得,他越界了。

那些是藏在她心底里的事情,她的秘密。

秦相宜面容冷淡下来,就像每一次封闭自己那般,又缩进了坚硬的壳里。

并非她对贺宴舟还不够信任。

是因为,她与千松曾相依度过那样一段黑暗的时光,其实是件挺丢脸的事情。

自己灰溜溜地回了娘家,每日端着仪态,试图将自己的外表塑成一道无人可攀的壳,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过往了吗?

在裴清寂对她的一系列打压之中,她曾真的觉得自己不过一条贱命。

她后来将自己变成这样,她害怕极了,其实她是装的。

贺宴舟被她的外表和气度吸引,可她实际上,真是这样一个人吗?

他所看到的,她的所有在刻度以内的步伐和仪态,都是她精心雕琢过的。

家人说她命不好,裴清寂说她天生就低贱,她就偏要将自己束于高阁,可惜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上了钩的,是贺宴舟。

他当真以为她高贵、圣洁。

秦相宜一缩进壳里,便又是那副无人敢轻易攀附的清高样子。

对贺宴舟而言,这时候他便也会退后一步,再不敢冒犯。

可他却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将她的手腕牢牢握在手里:“姑姑,你说过的,夜晚为什么这么长,这么冷,你很想家……”

他念叨得断断续续,皆是她一字一句写下的心事,她当初写下这些东西时,是否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看到呢?

她想过的。

她幻想着有这么一个对象,看了她的随笔,懂了她的心……遂了她的愿。

秦相宜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

“姑姑,你现在应该不想家了。”

他一步步逼近,将她逼退到墙角。

秦相宜觉得自己端着一身的气质,便都维持不住了。

她只能一步一步后退着,直到后背抵上了墙。

她眼中的贺宴舟,此时眼眸漆黑,眼底沉黑晦暗,直勾勾看着她,他垂着眼帘,鸦羽长睫洒下一片暗影,说不出来的意味。

她终于端不住了,她的心砰砰直跳。

“那你还想要什么呢?”他歪头道。

“姑姑,我会娶你回家的,但我必须来问问你,你愿意吗?”

秦相宜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宴舟,是完全要占据主权的贺宴舟,他将她逼到了极致。

她轻轻咬住下唇,摇了摇头。

他是君子,他必然要来问过她的意愿的,可她并不愿意。

贺宴舟似乎并没打算问为什么,他浓烈的气息铺天盖地罩下来,将她禁锢在一小片天地里,她的周身,便再无他以外的东西了。

她的心跳得剧烈,可她的思绪却十分平静。

她缓缓呼吸着,等来了他激烈热切的吻,唇齿相撞。

可是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