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中了苗霜的毒,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官员们哪里见过这阵仗,吓晕过去好几个,此刻又被一一叫醒,在院子里跪着。
苗霜给他们解了哑毒,祁雁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环顾一圈,吩咐道:“给庞长史松绑。”
两个苗民给人松了绑,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庞长史揉了揉被绑疼的胳膊,急忙冲祁雁作揖行礼:“见过观察使大人,去年大人来黔州上任,下官都没能见上大人一面,遗憾至今哪!今日一见,大人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啊!您这一来,我们州廨都蓬荜生辉!”
祁雁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长史不必说那么多客套话,考察官员是我职责所在,大家都是给陛下干活的,祁某今日多有得罪,还望诸位海涵。”
官员们面面相觑。
海涵?这都五花大绑了,周围还围着一圈凶神恶煞的手下,个个佩刀,看起来一言不合就要砍个脑袋,想不海涵行吗?
“是是是,下官理解,理解,”庞长史一见有转圜余地,立刻摆出一副无条件配合的姿态,“您看您要查什么,怎么查,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祁雁将一枚真言蛊放进他手中:“长史只需拿着这个,回答我几个问题即可。”
“这……”庞长史看着手心那只小小的虫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只能答应,“没问题,您尽管问,下官一定据实以报。”
祁雁:“长史在黔州任职这几年,可有贪污受贿,鱼肉百姓?”
庞长史连连摇头:“不敢不敢,这等行径,为人所不齿,下官绝对不敢哪!”
真言蛊一歪,在他手心躺倒。
祁雁暗自冷笑了下,面上神色不显,继续问:“可有和冯刺史串通一气,奸|淫|妇女?”
“不能,绝对不能!”庞长史义正辞严,“大人的意思是,冯大人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下官完全不知啊!大人明鉴,姓冯的真不是个好东西,下官早就对他有所不满,可我只是区区长史,也是无可奈何,大人您看……”
真言蛊躺着,立起来,又躺下。
只有“对冯刺史不满”一句话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不满,只怕是觉得自己捞到的油水还不够多。
祁雁拿回真言蛊,摆了摆手:“带下去吧。”
庞长史被押到一边,不明所以:“这……到底什么意思?”
祁雁不理会他,又转而询问下一个:“司马。”
黔州司马吓得一激灵:“下官在,下官在。”
“在任这些年,可有贪污受贿?”
司马看着掌心的虫蛹,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有……有……”
真言蛊没动静。
“哦?贪了多少银子,又收了多少贿赂?”祁雁道。
“这……”司马紧张得额头冒了汗,伸手颤巍巍地比了个“一”,“一、一百两。”
真言蛊躺倒了。
司马吓得脊背都绷直了:“不不不,一千两,一千两!”
真言蛊还是没起来。
司马还想改口,祁雁却不再给他机会:“下去吧。”
被问了两个,其他人已是人人自危,忍不住交头接耳,祁雁的视线一扫来,他们又瞬间噤若寒蝉。
“司法参军何在?”
一人起身上前:“下官在。”
“两年前你接了黎新的报案,为何不查?”
“下官……想查,”司法参军一脸为难,“可那苗寨戒备森严,我能调遣的就那么几十号人,根本进不去啊,而且不知为何,冯大人他……不让我查,我只是一小小参军,哪敢和刺史大人对着干。”
真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