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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混到一起,他爹又只有个爵位,已经算是从泥潭里脱离出来。

谁知他竟然还要把奚吝俭从京州弄出去。

季怜渎啧了一声。

“我知道的。”苻缭的笑容一向能安慰人。

而下一句,他话锋一转:“米阴与殿下确实不同,殿下向来不爱解释什么,才有许多人误会他。”

苻缭完全没发觉自己的重点已经骗了,说着又开始蹙起眉来。

“若殿下能多解释些,现在也不用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朝廷的压力,舆论的压力。

后者明明是他不该承担的,他却向来不在意。

苻缭不信奚吝俭不知舆论的重要,为何他就是不愿改善自己在百姓间的形象?

苻缭不知不觉间又陷入深思,等到再反应过来时,发现季怜渎已经盯着他许久。

苻缭心下一慌:“怎、怎么了?”

季怜渎眯了眯眼。

“阿缭。”他歪了歪脑袋,“我刚刚有提到奚吝俭么?”

苻缭心跳越来越快。

他不敢看季怜渎,只能躲着视线,嘴角时不时弯一下以增强自己虚无缥缈的自信。

“我只是……”

苻缭尝试解释,季怜渎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季怜渎没有生气,反倒有些好笑,挑起眉看着他。

“阿缭,你自己有注意到么?”他笑着道,“你好像无时无刻不关心着奚吝俭。”

第69章 第 69 章

苻缭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他努力维持这样得体的笑容, 但心中越是发慌,他越觉得面前如此聪明伶俐的人一下便能发现自己的心虚。

“不过是因公事常提到罢了。”苻缭强作镇定,双眸时不时便要躲闪季怜渎的视线。

他本想当即反驳, 又觉得自己过度反应更容易被看出破绽。

心思七弯八绕,致使他回答犹豫了些。

苻缭自己没有发觉, 殊不知这样的反应已经让季怜渎更坚信心中的那个猜测。

“再者, 而今无论是哪方, 对待殿下不都是如临大敌么。”苻缭道, “许多事一触即发, 自然要多关心着点。”

季怜渎眉毛微微挑了起来:“关心,你是说要关心奚吝俭么?”

季怜渎不过想逗一下他,没想到苻缭听后, 耳根的浅红逐渐爬上脸颊。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苻缭轻轻叹了口气,一时感觉有些难喘上气,不知自己的下一个重点该是哪个话题。

“殿下他确实, 和世人所传的不一样。”他本想解释自己话里的歧义,一开口却又想劝季怜渎,“他是将你囚于府中没错, 但同时也保你免受宦官党的威胁,至少你在璟王府里的这段时间, 并没有什么危险,不是么?”

苻缭急匆匆地说完, 发觉自己仍在强求季怜渎。

他有些沮丧地垂下眼, 一时间难以寻到问题出在哪里。

季怜渎听见他的话, 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若说一开始察觉时, 他还有些看笑话的意思,现在却发觉事情的不对劲。

本以为可以拿这个与奚吝俭对峙, 他却发现苻缭对奚吝俭的感情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竟然不觉得奚吝俭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竟然连自己遭受折磨的事实都可以为之一笔带过。

奚吝俭究竟是怎么把他骗成这样的?

“阿缭,你难道不知道,把我关在一个小屋子里,日夜遭受看管,对我而言是最大的痛苦?”季怜渎语气冰冷,“若非米阴与奚吝俭都拿我娘威胁,还有我那枉死的朋友,我大可以一死了之,反正我也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