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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息没理他,倒是?上官慜之很礼貌地对他颔首:“国师大人来多久了?还没招待一二。”

留微理眯了眯眼,看着上官慜之。

这小子半年多不见?,怎么也?学会装腔作势起来了。

“呵呵,”白皮道士笑呵呵地袖着双手,“没多久,有点事要说。”

沈盈息皱眉:“还有事?”

刚才他揭露的上官卦身份还不算事吗?

幸而上官慜之没有听见?,否则不知要多生多少事端。

留微理用完好的左眼目露出受伤之色,右手抚上心口,垂头?哀转:“就真的讨厌我么,我的心,疼了。”

沈盈息啧了声,拉着上官慜之又往回走?。

留微理诶诶地阻拦:“等等等!我说我说我说——!”

夫妻两停下脚步。

沈盈息扭过身,上官慜之温柔地整理了下她的碎发。

见?状,留微理撇唇,翻着死鱼眼,语气平直地道:“你们?小心着吧,季谨没打算放过你们?。”

“又是?这个贱人,”上官慜之神情霎时冷锐如冰,“抄家?不够,凌迟不够,他是?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了么?”

少年隐藏的残酷与锋锐初露端倪,沈盈息抬眸看向这样的上官慜之,一时没讲话。

回想起家?族惨剧,上官慜之眼睛下意识猩红了起来。

恶念恨意如冰锥般死死扎进心里,许久不曾冒出的阴鸷死寂如被按在水里的葫芦,失去了理智按着它?,此刻忽地从水底弹了出来。

“慜之……”

少女?担忧的嗓音响起。

“……”眼睛猩红状似疯魔的少年一下醒了般,眼神清明了几分,转头?去看身侧的妻子,他变得温柔又脆弱:“对不起息息,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少年冰凉的手掌轻柔地抚着少女?脸颊,一种无声的安抚,也?是?他恢复理智的唯一途径。

沈盈息转脸,蹭了蹭少年的掌心,抬眸去看他,上官慜之眼神柔若春水,已是?凌凌的一片清澈眼光了。

一声冷笑兀地刺破了和?谐的氛围:“别恩爱了,季谨早半年就打算起来了,现在也?该收网了。我说,你们?小两口要真想去地府里甜蜜,就尽管在这傻站吧。”

若不是?知道是?留微理在讲话,上官慜之一阵恍惚,恍惚以?为这话出自他的叔父。

叔父上官卦将才出众、英武不凡、为人正直,几近是?个完美偶像与长辈。

独一点不好,他嘴太毒。

说出的话如短箭,不住地射着人的心口。

上官慜之闭了闭眼,而后握住妻子的手抵住胸口,冷静了许多,他转头?对白皮道士颔首:“多谢提醒。”

留微理性情复杂,他此次来不见?得是?好心,但?到底对他们?有益。

沈盈息冷冷地看着留微理,“你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

灰蓝眼珠的道士摊开手,“那怎么办?”

“季谨,”少女?眯眸,顿了下,“他要杀的是?慜之,还是?——”

“我。”

静寂的空气里突然落下一声叹息。

留微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右眼的血,而后望向沈盈息,语气可惜:“人呐,太聪明就不好玩了。”

他话音将落,沈盈息识海里立刻警铃大作,她猛地推开上官慜之,少年尚未反应过来,只见?一柄阴毒的漆黑暗光从眼前闪过,而后便传出少女?沉闷的痛哼声。

瓦片上有人!

“……啧,真挡啊。”

碎瓦忽地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混乱声中,留微理叹气的声音尤其清明:“还真爱这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