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好口碑,队长们称赞他总能选择出最适合的仪式,队员们也说他不会嫌人问这问那,更不会怕他们弄坏仪式阵,将他们赶走。
灵飞歌虽然没有和他配合过,却也将这位新星仪式师纳入可申请搭档的名单里。
他甚至想过第一次和庭深见面要怎么自我介绍,可惜,全被新人破坏了。
灵飞歌深吸一口气,继续按照预想说话:“你好,庭深,我听说过你。没想到会是你来,我以为你会去处理梳叶·阿扎瑞自创仪式的后续问题。”
虽然还没过去多久,但庭深那番“隔壁那具尸体不是真正的梳叶主任”的推理,已经在审判庭内部流传开。
从旁人那里听完推理的灵飞歌,对庭深的观察力十分敬佩,觉得庭深是个和他一样的聪明人。
“‘械灵’灵飞歌?”显然庭深也听说过他,道,“当然啦,我现在应该叫您队长。这样子不适合说话,麻烦等一下,等我切掉这个泥石变化仪式。”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粉笔。
岩糖闻言愣了愣,立刻转头看向灵飞歌。
灵飞歌也是一愣,直接破坏泥石变化仪式,地面会从泥沼恢复成水泥与瓷砖,但他们三个腰以下还陷在地里,岂不是会整个人束缚在凝固的水泥中?
但他来不及阻止,庭深就在泥沼边缘半跪下,在仪式阵的线圈上,画了一个倒三角。
倒三角破坏了仪式阵的完整性,害怕凝固在里面灵飞歌掏出一个金属球打算尝试强行脱出,不想,破坏了仪式阵后,半跪在仪式阵边的庭深低声念出一段祷词:
“金锤子,您是物质运转的基础,您是元素变化的准则……请挥动您的锤子吧,令我目睹这复原的奇迹。”
虚空传来“铛铛铛”三声,仿佛真的有谁挥了三下锤子。泥沼开始在他们脚下蠕动,将深陷其中的三人与两只机械蜘蛛托举而出。
等他们不带一点泥沙,干净地站在地面上时,这条走廊的地面也恢复了原貌,同样干净的白瓷砖倒映上方的灯光,和四人的影子。
“哦——”山踏惊奇中又不是那么惊奇,只感慨,“庭深,不愧是你,很厉害。”
“是一种反仪式,这种方法只在金锤子领域的少数仪式里有效,所以你大概没见过,”庭深解释,“厉害的不是我,而是发明这种反仪式的前辈吧。”
“但你确实很厉害。”拍了拍裤子,甚至没找到一点灰的灵飞歌起身道。
他虽然不是仪式师,但他和不少仪式师搭档过,很多仪式师书背得很好,临场时却根本想不起什么反仪式,下意识就直接破坏仪式阵了。
“盲目之书”真是个很不错的仪式师啊,那些赞誉不是夸大。灵飞歌意识到这点,为自己一开始对仪式师的偏见感到愧疚。
庭深没提他被抛下的事,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道:“耽搁一会儿了,我们走快点吧。”
灵飞歌更加愧疚,但现在确实任务要紧。
他对岩糖点点头,看不见脸的送葬人转头就往前带路。
山踏则问庭深要不要帮忙提箱子。
“会长,”庭深慢慢说,“我的体测成绩可是足够从学校毕业了。”
“我听说了,”山踏血红的眼睛圆溜溜的,其中的担忧十分纯粹,“你是擦线过的对吧?”
庭深:“……”
他的体质很好了,穿越后没有染病而死就是证据好吗!
肉体素质变态的兽人不要和纯种人类比较啊!
庭深一想到他扳手腕连家里那只小胖蓝猫都比不过,就不由一阵心塞。
他还是拒绝了山踏的帮忙,理由是箱子在别人手里他不好翻材料,但山踏还是很担忧,戒备中总有几分目光留在庭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