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肖想许久的唇肉,只觉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甜蜜许多。
血腥在口腔中蔓延,陆长郁登时疼得鼻尖冒汗。
刚刚因恐惧而生出的幻想被印证,他只怕会立刻被男人掐死。心底不自觉开始发虚,脊背冒出冷汗,在几层衣袍下顺着蝶翼状的肩胛骨流淌。
几乎要把最里层的衣衫打湿。
赵景崇继续往上爬时,陆长郁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要是男人死了呢?在他前头死掉,他就不用这么战战兢兢地担惊受怕了。
陆长郁不想死,更不想死在这个疯子的手中。
整整一天的功夫,他们终于看到了山崖的顶部。饶是赵景崇,此时也快吃不消了。
他一双手被崖壁磨掉一层血肉,几可见骨,额上也冷汗津津。
只是仍然不声不吭地,一点痛苦也不显。
对自己都如此狠厉,何况是旁人呢。
赵景崇甚至还有闲心安慰陆长郁,哄着他,可他越是如此,陆长郁越怕他,越觉得他疯魔。
要是被知道自己骗了他,甚至还想杀了他……陆长郁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终于要逃出去了……”
天色开始暗了,陆长郁脸颊上的汗水打湿了鬓发,丝丝缕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连唇色也惨淡无比。
一身病恹恹的,只是他的眼眸很亮,在渐黑的天色下熠熠生光,因恐惧而有些细微颤抖的手腕,却稳稳地把住他腰间的藤蔓。
藤蔓绑得很紧,陆长郁小心地一点点松开。
期间赵景崇和他说话时,他也不再沉默,而是开始回应他,说话的声音掩盖了藤蔓摩擦发出的声音。
一圈圈解下来,等崖顶近在咫尺时,陆长郁腰间只剩下最后一圈。
天色越来越暗,他的眼眸却越来越亮,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山崖最顶部有个很陡峭的小斜坡,在赵景崇打算抓着一从灌木攀上去时,被陆长郁阻止了。
“你一手血,怕是抓不稳,不如先扶着我上去,我在上面接应你。”
赵景崇方才试了一下,他现在抓着这种细长的枝条,确实抓不稳,便应了陆长郁的提议。
就趴在斜坡上,将陆长郁推上去。
已经被尘土弄得灰扑扑的白衣,立刻多了几道血印子。
他对陆长郁毫无戒备心,所有的信任和爱意都灌注到他的玉儿身上。压根没想到陆长郁会背叛他。
等了好一会儿,赵景崇不见他的影子,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出意外了。
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料缠到手上,以便于增强摩擦力。鲜血立刻渗透了浅色的布料。
赵景崇咬着牙,抓着树根爬上一点,就看到一根藤蔓团成一团丢下来,险些把他砸下去。
接着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面前。
正是被他推上去的陆长郁,腰间原本缠着的藤蔓也不见了。
赵景崇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不妙的念头。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背叛他?
却见陆长郁冷笑一声,“你还记得大白吗,玄崇,我可不是你的兔子。”
“我不想死,就只好让你死了。”
那张漂亮到令他恍惚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只是因汗湿的鬓发、苍白的脸色和脸上干掉的血渍,显得如同妖物般诡谲艳丽。
赵景崇死死抓着树根,想要往上爬。
只是他如今已经筋疲力尽,实在撑不住了,扣着崖壁手指开始松脱。
“玉儿,我们发过誓要永不相负,只要现在你拉我上去,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他的手臂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