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谨慎让范长峰憋屈得很,整日都得泡在醋缸里。
而且张回舟早不生病晚不生病,恰恰在这个阶段生病。惹得那王莲心对他嘘寒问暖,压根没有留意到范长峰的欲言又止。
他长吁口气,看见栗橘和白术并排离去的背影,范长峰一下子就没了去见张回舟的心思。
他是世子,何必屈尊去找张回舟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的他不愿意主动了!
范长峰冷着脸甩袖回程,烦闷的他打算找个酒肆醉上一醉。他又不是丫鬟仆人,张回舟生个病用不着他去伺候。
他这一走,那睡在矮榻上的张回舟无人喊醒,劲瘦的指尖松开,只见那话本直直摔进了供热取暖的烧炭火盆里。
星星火光迅速蔓延在纸张上,不出多时火焰升起,不巧的是那盖在腿上的毯子一角被火苗抓住,所以一场大火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啊!”
张回舟从梦中惊醒,他刚刚梦见怀珠录里的书中仙,来不及对她诉情就感觉到腿上一股难忍的痛意。
当张回舟看到眼前的火势时,他吓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他狼狈地从矮榻上滚在地上,同时还用衣袖灭火。
张回舟大喊大叫着,很快就让外面正在砍柴的下人听见了。
他可没银子买下人,这是王莲心赠予的下人。
那人闯进来也是被张回舟的情况吓得目瞪口呆,阿宽眼疾手快地拿起茶壶倒在了张回舟的身上,一边还硬着头皮地端起火盆往外面丢去。
这大冷的天存在水缸里的水已经结了层冰,阿宽龇牙咧嘴地砸开冰面舀水去灭火。
张回舟在地上打滚,再加上刺骨的冷水,这场突如其来的火总算是灭掉了。
阿宽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他手里的木桶也摔在了脚边。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他爬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大气不出的张回舟。
张回舟那张脸比雪还要白,腿上被烧得一团漆黑,不知是烧成灰的衣裳还是什么。
他颤着声音说道:“去去找长峰!”
“好好好,奴才先把公子抱上矮榻。”
但是张回舟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挪动,一动那双腿就是深入骨髓的刺痛。
冷汗直流,额角青筋蹦出。
此时他的样子可谓是凄惨。
阿宽胆怯地快要哭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小命不保!
他把张回舟放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出门求助。
先拿钱恳求邻居去找范长峰,他则哆哆嗦嗦地去见了王莲心。
但是范长峰不在家中,邻居茫然地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而阿宽自是挨了王莲心的一顿骂,等王莲心带人来见张回舟的时候,她当场红了眼睛哽咽地对仆从们说道:“你们小心点!别弄疼回舟!大夫!大夫呢!”
她的奶娘见状皱起了眉心,一种惊恐害怕的凉意让她背后发毛。
京城里谁不知道清贵张家的独子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命人啊,出门捡钱已经不算什么了,他总能遇上别人一辈子都遇不见的好事儿。救个贵人,帮个贵人,又或是捡到贵人丢失的物件儿,那在他身上都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所以快要落败的张家因为张回舟一跃变成了京中人人讨好敬仰的存在,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的运气有点好到邪门儿了。
这也造成了无人敢去得罪张回舟,生怕被张回舟的好运所害。
可是可是这一向被人羡慕的张回舟怎么会倒霉呢?
人活一世,不可能事事如意。总得遇到些沮丧的倒霉事儿,但熬一熬就能过去。
霉运被谁摊上都很正常,唯独张回舟,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