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觉得在揭人伤疤,所以止了声。
“没关系,时间这么久了,足够盖掉一些疤痕,”傅老爷子知道他想问什么,“那年因为生意上的事,傅生的爸妈出海,原本是想带着他去的,但我想着这么小孩子受不了那个罪就没让。谁知道后来船就出事,两个人同时遭了海难,傅生那时候在家里等着他妈妈答应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我知道这个孩子是记恨我的,他说原本可以陪着他妈妈一起,也比现在好活,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阴郁没有一点活气,各种自杀手段都用过,是我拉着不许。
他问我为什么不许他死。他又为什么不能死。
我知道这孩子很痛苦,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样消失在我面前。”
陆离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傅老爷子手里捏了照片好久了。好半晌说:“啊,你看我给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不过傅生现在能走出来,我还是很高兴的。”
他说着的时候,走廊响起脚步声。
刚才故事里的人从门口走进来。
陆离看了一眼,见他眉眼含笑,完全看不见小时候怯弱害羞。
傅生看了看房间的两人,目光落在陆离得身上:“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陆离看着他,“你做什么坏事了,怕人背后说。”
傅生弯着眼睛笑了一下:“那可多了。”
陆离面无表情,只是看着他。
“你们两个先聊,这人上了年纪精力就跟不上了。” 傅老爷子看着两个人的相处笑了一下,“我下去看看张嫂收拾完了吗,让他帮你们拿些水果,走的时候装着。”
他慢吞吞地下了楼。
陆离听着没了声音,才将相册打开摊在傅生面前:“是你小时候拍的?”
傅生垂眸看了须臾就转开了眸子。
“是吧。”
陆离皱了一下眉:“什么叫是吧?”
傅生看着人静了片刻,笑了一下:“在学校学习也喜欢这么刨根问底?”
又要这样转开话题,陆离看着他,黝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
傅生被那双眼睛看地无奈,叹了一口气说:“忘记了。”
陆离眉心颦的更深了。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失忆,看到自己以前的照片总会有点好奇,可偏偏傅生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别皱眉了,”傅生看着他的手,“就这么喜欢我小时候的照片,抱着不放?”
陆离冷哼一声,抬手将相册放回了抽屉里。他知道不应该多问,但是没忍住:“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傅生看向他,语气轻淡:“怎么这样问?”
陆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伸手捻了一下耳朵,“没什么,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就能回,”傅生眼睛在照片前移开,“困了?”
陆离没滋没味地嗯了一声。
那天的事就像一个插曲,后来没有再提,陆离却记在心里。
他记得傅老爷子说的,傅生黏人又胆小,可某人肆意妄为又处处对人疏远。
他记得傅老爷子说,傅生对毛茸茸的动物没有抵抗力,可某人看什么都是一个样子。
冷淡的,无情的,脱离世外的。
不过,陆离只是偶尔想想。
过完年的日子过得飞快,班主任老于在黑板上写的距离高考还有100天已经被擦了无数遍。
上面的数字抹掉又被添上,像是被快速地翻转的牌子,逐渐从100逐渐成了1。
班里氛围也越来越压抑,就连李学波都闭了嘴。
“我这个题型的题还没吃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