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璇小声道。
“夸张了啊。”傅云同样小声道。
三人一进门,刚好跟来玄关拿东西的安文雪撞了个正着。
蓝璇稍息立正, 端端正正一鞠躬:“老板妈好!”
安文雪:“……”
蓝璇紧张的看着她,纤瘦手臂战战兢兢呈半摊开的回护形状,蓝璇也不敢弯腰换鞋,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
然后安文雪“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伸手拨拉了一下蓝璇的头发:“这是什么称呼?叫我阿姨就好。”
“哦, 哦好, 阿姨……”
安文雪抬起头朝后面的傅云瞥了一眼, 淡淡道:“过来吃饭。”
片刻之后, 傅云坐在餐桌上,安静的拿筷子挑起面, 不声不响的低头吃饭,安文雪和陈时越一人一边的在他对面和身边坐着。
“没放醋, 葱也给你挑出来了。”
傅云低着头“嗯”了一声,他握着筷子,大半张脸几乎埋在碗里,吃面的间隙胡乱点头应和几声。
“没放鸡精,不健康, 你平时自己做饭也少放一点, 不能仗着年轻就胡吃海塞。”
陈时越斜瞅了一眼傅云,心道老板妈女士, 您看您儿子这个笔挺瘦杆的体型,能跟胡吃海塞哪一个字联系到一起?
傅云继续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吃饭一边匆忙的点头,生怕那口面噎不死自己似的。
安文雪忍无可忍,一根筷子掷到桌上:“你是彻底不打算跟我说话了是吧!”
傅云一个哆嗦把面碗放下了,陈时越顺手从旁边扯了两张纸巾递给他,手绕到背后悄没声儿的给他顺气。
“没,没有……”傅云擦着嘴,敷衍道:“我吃饭不喜欢说话。”
“你不是不喜欢吃饭说话,你是不喜欢跟你妈说话。”安文雪盯着他道:“从小就这个记仇的习惯,小时候过年家里长辈说你几句,能记到来年春节。”
“妈常跟你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吃亏是福,记仇是对自己不好,不是跟别人过不去,怎么就不听呢。”
傅云:“听听听……”
“你再给我敷衍一句试试看。”安文雪冷冷道。
傅云盯着眼前的空碗,叹了口气:“我听啦,妈妈,宰相肚里好撑船,得饶人处且饶人,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我都知道。”
“你光进耳朵不进心有什么用!嗯?天天跟家里亲戚过不去,我劝不动你外婆我还管不住你了?”安文雪恨铁不成钢的絮叨着:“还打算一直瞒着我,要不是你二姑奶给我通气儿,我还不知道你把你大姑奶告上法庭了!”
“你姥也是,跟着你瞎搞!一家人一团和气有什么不好!非要闹得你死我活才好看是吗?”
傅云温声道:“好了,妈妈。”
“如果你今晚是来责怪我的,那就不会给我做长寿面了,所以你今天晚上明明不是来跟我说这些的。”傅云道:“别勉强自己了,好吗?”
安文雪深吸一口气:“听不进去就算了。”
傅云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去厨房洗碗:“长寿面煮的很好吃,你今晚来找我,就是来煮个面吗?”
“三十岁了,生日该过的隆重一点吧,你们也没订个酒店庆祝一下?”安文雪跟着他走进厨房,答非所问道。
“我不喜欢过生日。”傅云把碗泡进池子里:“跟生命倒计时似的。”
“怎么可能,你小时候过生日,蛋糕订小了都要闹来着,我和你爸怎么都哄不好……”
她提到傅自明的时候声音一顿,紧接着自知失言的噤了声,然后去看傅云的脸色。
傅云冲着碗筷上的泡沫,面上神情自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平淡的说:“是吗,那你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