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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这样宽翅窄背的大型鸟类身体。

这样的巧合让金溟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但他此刻并没有心思和时间来细细追逐脑中那一闪而过的细节。

金溟打开背包,一一清点其中的物品,野外应急背包里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但奇怪的是军用背包里装的装备用量却不像野外生存标准,更像是轻量化的逃生应急。

所有尚能使用的物品平铺在眼前,金溟的失望并不意外。足够一个人在野外维持几天生活的配置中,缺少金溟此刻最需要的东西——防毒面具。

没有防毒面具,人类在基地之外连一分钟都无法存活,就算是他的父亲,那个唯一长出翅膀的半变异人类,也做不到像变异生物那般适应地球灾变后的水和空气。

背囊主人匆匆离去,丢弃了所有随身物品,只带着防毒面具仓皇而逃。

这是金溟对这个被匆匆遗弃的背囊唯一的设想。

北方基地曾经发生了什么,连以保卫家园为己任战至最后一刻的军人也丢盔卸甲。

金溟无法想象,不安的恐惧让他不敢猜测。

充斥浮尘的空气在鼻腔中留下的异物感愈发明显,金溟只好退而求其次,从背囊中找出一件较为柔软的纺织物。

被空气中弥漫的不确定物质腐蚀过的军刀已经发钝,金溟用利爪将布料撕成两块长条,绕过后脑勺覆盖在口鼻上,以便过滤空气中的大颗粒粉尘。接着又拆掉一个半透明的密封袋套在头上,充当防护眼镜。

在聊胜于无的简单防护之后,金溟调整好从背包中找出的辅助工具,确定精确经纬度后毫不犹豫地向东北方飞去。

东北向。

不是回中部的南边,也不是基地所在的正北方。

空气里有漂浮的放射性尘埃,在越靠近北方基地的距离密度越高。以金溟现在的防护条件,再往北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甚至坚持不到基地,但他无法回头。

穿山甲猜的不错,被老虎藏在中部又丢得腥风血雨的东西正是培养皿。而金溟此刻的唯一使命,便是将培养皿带还给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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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费尽心思跟着我,是想知道冷冻舱的秘密,还是——培养皿的秘密?”

在这句话之后,海玉卿黑色的瞳孔难以自控地紧缩了一下,一如每个秘密被戳破的人所表现出的心虚与惊慌。

“你不是一直问我冷冻舱里装的是什么?”金溟冷笑。

他不知道老虎是怎样拿到的冷冻舱,但正如穿山甲所说,中部动物不懂得如何使用培养皿。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冷冻舱里,装的是培养皿。”

海玉卿,“你是来拿冷冻舱的?和他们一样……”

金溟不明白海玉卿的神情为何如撕裂般疼痛。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一股仇恨。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甚至和穿山甲说出“激进派”时的恨意也不相同,那也许是一种,万念俱灰的仇恨。

但他没有否认。

“回去吧,”金溟别过头,看向北方,“我和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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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圈里地貌千篇一律,没有精准的路标,很难准确而迅速地找到一个或许已被积雪覆盖的地点。

在北极圈附近,那个北方基地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的经纬度交点处,北方基地的东北方,有一所废弃的人类建筑——诺贝利补给站。

诺贝利站的前身是一个能源开采点,是人类对北极圈开发的先行试点,在北方基地落成之后失去价值。而后人类栖息地缩减,物资集中于基地内部,又被气候改变形成的极地涡旋阻隔,便逐渐旷废。

再后来,在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被变异生物占据,成为一道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