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冻舱零件。地震过后的地层裂缝中有很多石块,结构并不稳固,它挖松了河基,两块石头连着砸了下来,它一口气没换过来……
海玉卿猛然站起来,惊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白色的羽毛干净蓬松,服服帖帖地遮挡着它的身躯。它缓缓松了口气, 又有些不放心地摸了摸柔软的腹毛, 再摸摸嶙峋的跗蹠。
还好,一只鸟该有的结构一点也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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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溟站在空旷的平地上, 静静地眺望着北方的星空。大约是到了月圆前后,今夜天气又好, 月朗星稀,亮澄澄的月光把瀑布四周照得十分冷清。
欢快的步伐从身后响起,金溟转过身,就看到海玉卿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
海玉卿捧着中间插着一根金羽毛的蛋糕,便有些难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又怕把蛋糕晃散了,走得诚惶诚恐又着急忙慌。一会儿抬头看向金溟,一会儿低头看蛋糕,还要抽出空来看脚下的路,一双眼睛简直忙不过来,从头到脚透着一股轻快明亮的愉悦。
冷清的月光被海玉卿踩在脚下,细细碎碎的光影看上去忽然热闹起来。
金溟下意识微微张开翅膀,虚扶过来,“别跑,慢慢走,小心摔倒。”
还有两步远的距离,海玉卿已经等不及举着蛋糕一步跳了过来,一头扎进金溟怀里,“不会摔倒。”
金溟结结实实把海玉卿接了个满怀,一面帮它举住蛋糕,一面扶着摇摇晃晃的海玉卿。他以为海玉卿这话是在逞强,便板起脸来,说教的话还没出口,就听怀里的海玉卿雀跃地笑起来。
“不会摔倒。”海玉卿展开一只翅膀,揽着金溟的脖子努力把爪子踮起来,眼中的笑让月色染上了几分暖意,“你接住我了。”
金溟不太理解海玉卿这郑重其事的语气,他把挂在身上的白团子扯下来,拉着它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怎么不吃,不爱吃吗?”
奶油有些融化,顺着石板托流到海玉卿的翅膀上,它一点点舔掉和白色羽毛几乎融为一体的奶油,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舍不得。”
“吃吧,都是你的。”金溟把那根陷落在奶油里的尾羽捞起来,又被海玉卿立刻按住。
“这又不能吃,这样不卫生。”他纳闷儿道。
“就要放在这里。”海玉卿执着地把尾羽插回去。
“……”这奇奇怪怪的秩序感。
金溟只好放开手,由得海玉卿拿着那根尾羽把奶油搅得愈发惨不忍睹。
“蛋糕要有蜡烛。”海玉卿扶了好几回,才把金尾羽立在蛋糕上,但仍旧一副舍不得吃的模样,舔着翅膀上的奶油沫子,试探道:“有蜡烛,可以许愿吗?”
“你从哪里学来的?”金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谁告诉你蛋糕插上蜡烛可以许愿?你知道蜡烛是什么?”
也许是他的神色过于严肃,也许是一连串的问题把海玉卿问懵了,它捧着化掉的蛋糕,眼帘翕张,不知所措地看着金溟。
金溟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海玉卿的头,“快点吃吧,再放就没法吃了。”
海玉卿默默把尾羽拿下来,沿着化掉的边缘咬了一口蛋糕胚,又立刻偷眼去看金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
但是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咬第二口时已经不用金溟再劝了,拒咀嚼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到第三口时更有点狼吞虎咽的趋势了。
金溟坐在一旁陪它吃了一会儿,便站起来走到空地上,还是原来站的那个位置,保持着同一姿势继续仰望北方的夜空。
“你看什么?”脸颊被挤成圆鼓鼓的两个包,海玉卿的声音裹着满嘴的奶油蛋糕,腻腻乎乎的。
金溟没有回头,仿佛天上有什么极具吸引力的东西让他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