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疼爱姑娘的。”
如今孝道当道,婆母拿捏媳妇的办法,数不胜数,做媳妇的就只好咽下这口苦。
冯夫人运气不错,秦老夫人虽然强势孤高,却从没用龌龊法子磋磨她。
但据她所知,其他公侯之家,其中阴私不是一句能说尽的。
哪知琥珀安慰得不是地方,冯夫人倏地冷笑:“我的乖儿我自己疼,她干嘛呢送这么好的东西,想跟我抢我乖儿?嘁,稀罕!”
琥珀左右说不通,讪讪一笑。
冯夫人当然知道,元太妃抢平安是她的臆想,但关起门来骂两句也无妨,主要是解气。
她摆摆手,让琥珀把头面收去新库房。
平安的新库房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琥珀这儿,一把在彩芝手上。
平安快要成亲了,就得从春蘅院搬出去,她出生后,冯夫人把和春蘅院并排的春荇院为她备着。
后来平安被拐了,冯夫人依然让人常年洒扫春荇院,春荇院没有废弃,也没有给别的姑娘用,只因冯夫人一直相信,她的小平安一定会回来。
她环顾四周,眼眶微热,光是平安从春蘅院搬出去,她就这般不舍了。
正好,彩芝带着平安看过了院子各处,往屋里来,冯夫人忙掩饰情绪,问平安:“怎么样这院子,还喜欢吗?”
平安点头。
家里很大,住哪里,都很舒服。
冯夫人握着她的手,叹息:“换了新院子,你会不会孤独呢?”
平安抬眼看着冯夫人,突的,她轻声说:“娘,今晚一起睡。”
冯夫人一愣,旋即绽开笑容:“那是,一起睡!”
…
晚间,薛瀚搬回春蘅院。
起先平安在春蘅院住时,薛瀚也在,只是时间一久不是办法,他搬去内书房,直到今日,才搬回来。
薛瀚躺在床上,长叹口气,还是自家床舒服。
冯夫人拆卸着钗环,说:“我方才同你说的,你听到没,太妃送了那么华贵的头面,将来平安出嫁,咱们必得打一副能比得上的头面。”
薛瀚心算了会儿,问:“一百两,够吗?”
薛瀚在官场本职督查百官,绝不能监守自盗,薛家的田铺地产又要支应家中用度,一百两确实是他全部私房。
冯夫人:“……你出一百两,我拿嫁妆贴补一千两,势必不输给宫里的。”
她娘家是扬州望族,花钱向来大方。
说罢,薛瀚催夫人:“快来睡罢。”
冯夫人嫌弃:“跟你睡有什么好,还爱打呼,我今晚还去春荇院那边,和平安一起睡。”
跟平安一起睡的这一阵,冯夫人被养刁了,女孩儿香香软软,抱在怀里,别说多可怜可爱了。
薛瀚摸摸鼻子,自己是愈发不招夫人待见了,又说:“下个月秋狩,官员可携家眷随行,你和平安都去吧?”
冯夫人:“我去了,家里的事谁料理?”
大盛秋狩足有五日,去一两日还好,五日太长了。
每年转季,秦老夫人身体都有得熬,今年好了一些,大抵因为平安常在那吃饭,老太太胃口好,吃得好,就扛得住转季的凉风。
即便如此,家里的事也不能丢给老太太,还得冯夫人自己主持。
薛瀚:“那就都不去了。”
冯夫人:“不行,平安当然得去玩。”
大盛女子从婚前半年起不出门,要绣嫁衣,学管家。
但平安才回京多久啊,冯夫人不舍得拘着她,况且不久前,平安不再入宫伴读,张皇后也说平安该趁着还有机会,到处玩玩。
于是,平安等婚期前三个月再不出门,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