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那日帮褚朝云送竹筐,便就是那么做的。
虽说他是凫水,送甜菜需要撑船,但渔船相比起花船的体积,可要渺小太多。莫说是一条渔船,便是两条一起过去,花船也能挡得住。
所以褚朝云不是异想天开,而是经过了严密的考察和深思熟虑。
这么一解释,宋谨脑子里便又出现那晚碰到陌生姑娘的画面。
难道那位就是褚姑娘吗?
闪过这句疑问,宋谨又笑自己太过天真,花船上女子众多,哪就那般容易遇得上。
刘新才那日回去之后便没再回来,而是在第二天的午后,才过来给褚朝云送信。
得知宋谨要撑船来给她送甜菜,褚朝云一时间还有些紧张。
就好像在现世要面基网友似的,哪怕彼此间没什么过多情感,可猛地就要去见个陌生人,谁的心里都会起些波澜。
褚朝云正在刁氏那跟二人说这件事,走道里便响起些凌乱的脚步声。
褚朝云莫名警惕地“嘘”了下,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这脚步声沉重,且对窄道间堆放的杂物并不熟络,根本不像是船娘们能发出来的。
除却这两点,来人似是还因撞到什么而恼怒,猛踢去一脚的同时,愤怒的奔到里间踹了几脚木门。
“褚朝云?”
“船娘褚朝云何在?”
“出来!”
那人吼声震天,气势凶神恶煞。
这一喊,顿时把暗仓歇息的船娘们的心,给喊提了起来。
徐香荷是被吓得最严重的那个,她听出来那大汉在踹褚朝云的房门,便捂着嘴,小声和褚朝云说:“他是谁?来找你做什么?”
褚朝云自然不知,也觉得自己并没犯什么错。
女子站在门旁纹丝未动,只是按在门把手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动。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想到几日前在花船,众目睽睽之下,李婆子和赵大看着她那不怎么甘心的眼神,褚朝云紧皱了下眉头。
该不会是这二人背后研究了一番,想趁着钟管事不在,上来教训她一下?
她直觉是不能出去的。
可喊她的两名大汉显然没什么耐性,其中一人已经踹开她的房门,见里面没人,就又去对面踹徐香荷的门。
跟着,二人一路踹过其他的房门,并且不停喊道:“赶紧出来,褚朝云!”
几名船娘本各自窝在自己隔间里休息,被这么一踹,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褚朝云听得恼怒,深吸一口气,开了门就要出去。
徐香荷却死死拉住她,并且使劲摇了摇头:“别、别出去!”
她哀叹一声,松开徐香荷的手,低声道:“那也不能连累旁人,而且,他们总会找到这一间。”
褚朝云出去前拿起把短刀塞进袖子里,然后就推开了房门。
这短刀也是在旁边的仓库顺手淘来的,她有时就会撑着油灯进去看看,因为发现这仓库里废弃了不少物件,就挑挑拣拣,拿一些能用的回来使着。
这短刀以前不知切过什么,刀刃钝的很,上面生了许多锈迹,磨都磨不下来。
不过有个防身利器,总会安心点。
褚朝云从刁氏那间出来时,已经有不少隔间的船娘探头望来,大家都惊吓着躲在门里,用同情的目光望向她的方向。
见他们这般惊恐又战战兢兢地目光,褚朝云心想,恐怕这种事不只她第一回遇上,就连以往,也是没有先例的吧?
不过,不管这两人来做什么,她只见机行事便好。
褚朝云在没什么光亮的走道里看着二人,略显淡定道:“我是褚朝云,请问两位是谁的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