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总是会比人们所想的最糟糕还要糟糕。
即使是和继国兄弟相处许久,知道这两位有多么不好惹,又有多么容易弄出一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麻烦事的灶门炭治郎。
在下一刻,也仍然感到“这个世界要不还是重开算了”的崩溃。
就在两个缘一相对而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面无表情,彼此都带有十万分的火气,瞪着对方手中的破竹笛,表现出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气势时。
灶门炭治郎,清清楚楚地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清淡的夜雪般的味道,就仿佛被月亮照耀清晰的落雪,带着浅浅的香气,以及一丝诡异的血的甜香……
“缘一,我听说无一郎来找我,他现在在这里吗——”
灶门炭治郎,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以及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半的声音。
炭治郎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他连头都不敢回。
但仅仅是声音,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
继国严胜听起来宛如深海里最底层的寒冰:
“继国缘一,”他直接喊了自己弟弟的全名,“你又在做什么?”
幼鬼的六只金瞳,同时垂下,注视着因为看到门开而瞬间僵住的继国缘一。
以及,毫不偏移地,看向了继国缘一的手心。
还有手心里,破旧的竹笛。
“缘一。”
继国缘一打了个寒颤。他猝然抬头,神情急切,“兄长大人,我——”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继国严胜冰冷地说:“不许把笛子给别人看……”
“缘一,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听我的话了?”
第50章 好好相处
继国缘一顿住。
手还捧着那个竹笛, 动都不敢动。
他甚至都不敢说话。
许久,在满室的寂静中,继国缘一嗫嚅了一下,他拢拢手心, “兄长, 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怎么回事?”继国严胜沉声问。
“……”
继国缘一开始回忆自己干了什么:
因为时透君的到来, 日柱缘一提起了月之呼吸。
然后自己开始夸赞兄长大人的呼吸法。
然后日柱缘一反驳。
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
开始攀比。
回忆起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什么“容姿端丽”, 什么“月下神子”,继国缘一冷汗直流。
怎么办,说不出口……
在继国严胜严厉的目光下,继国缘一人生第一次,品尝到了心虚的滋味。他结结巴巴, 死活想不出借口,甚至都要把目光投向炭治郎,发出求救的信号:
救命……
灶门炭治郎接收到继国缘一的信号。
灶门炭治郎:沉默。
灶门炭治郎:不太想听。
灶门炭治郎选择:心虚地偏过头,无视。
无数次惨痛的经验告诉炭治郎, 别的事情都可以管, 别的人都可以帮,反正无论如何, 他还有头槌可以用。
但对于继国兄弟。
……还是算了。
看到炭治郎同样冒着冷汗的脸,继国缘一也跟着沉默。
他战战兢兢地扭过头,看着继国严胜的目光, 明明是这么可爱幼小的一张脸, 但兄长大人果然是兄长大人,还是如此坚定、冷酷又帅气……
“不说吗?”继国严胜声色愈冷, “缘一,你刚刚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
……如果不是对着我这么冷酷就好了。
继国缘一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