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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雪在叫我。他想,我的名字……

是狛治。

记忆像是褪色的布料,慢慢出现在眼前。一个虚弱的男人吊死在面前,猗窝座,或者说狛治,呆呆地抬头看着。

我还没有想活到要让儿子去偷窃来治病的地步。

狛治想起了这句话。

他父亲……临终时说过的话。

那个人为了不拖累自己,让自己不再偷窃,宁愿自我了断,也想要拯救他。

越来越多的记忆出现在眼前,斥责自己的官员,鄙夷自己的街坊,把自己赶出去的人们,还有——

“脱胎换骨吧,少年。”

庆藏师傅的声音。男人对自己伸出手,说你很有天赋,给予他住所、食物和信任,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交给他……

最珍贵的——

一道泪水,顺着狛治的脸庞流了下来,流到那轻轻抚摸他脸侧的小手上。那双手温度不高,软软的,以前的时候,总是让狛治很担心,恨不得一天都放在手心里……

“狛治,”背后那个人说:“不要离开我。”

一张美丽的,柔软的,虽然虚弱却一日日变得明亮的……

宛如初雪一样让狛治心动的面庞。

出现在狛治面前。

“我喜欢你,狛治。”

“如果是你,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

少女的音容,过了几百年的时光,却好像还是历历在目。被他遗忘了百年的这段记忆,在这讽刺的场景下,在被继国严胜鲜血的刺激下。

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笑着的。哭着的。朝自己伸出手的。自己伸手去拥抱的。病榻上的。春光下的。

烟花大会中,被流离的花火绚烂,让人想要亲吻上去的脸。这个人。

“恋雪,”时隔这么久,这个名字,终于在狛治嘴里出现,“恋雪……”

“对不起,”不知何时,他已伸手拥抱住了她,“我回来了。”

在无惨的血液被燃烧殆尽、上弦之三猗窝座睁开眼之前。

狛治看着他久违的,记忆中小小的,易碎的,却有一颗强大动人的心的爱人。对着自己温柔地微笑的恋人。

泪流满面-

在将自己的血给了猗窝座之后,继国严胜看了看对方的身体状态,估计取代无惨的血,还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

正好和给善逸放假的时间符合,严胜若有所思,离开了地牢。

无惨给猗窝座的血很多,不仅多,还很强硬,方才严胜不得不给了过量的鲜血,才让猗窝座乖乖闭上眼睛。

他走进房间时,止不住地往旁边摔,差点倒下,最后是用手臂抵住,才勉强没有跌倒。

血对于鬼来说,还是太重要了。继国严胜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自己的箱子里,此时外面已是深夜,炭治郎在旁边睡熟了。

自从那一日和缘一在书房不欢而散,严胜就让炭治郎换了个房间,由他晚上和炭治郎一起住。

一方面,是为了之前转移视线的计划,另一方面,是为了缘一。

继国严胜知道缘一想说什么。

也能够理解缘一的心情。

但正因为理解……

继国严胜觉得愤怒。

是么,当时他在心里冷冷想,神之子要来教训我了么,因为我太高看你的才华,太明白自己的弱小,在你看来我妄自菲薄无理取闹,不惜欺骗我,也要扭转别人关于天赋论的看法,用这么幼稚的行为,以为也能劝说我——

继国缘一,严胜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做?

没有天赋的不是你,追不上太阳的不是你,学不会日之呼吸的也不是你,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