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等他们满十四岁通过考核,可以先加入守备营,她打算在守备营增加一个“青训队”,吸纳管束山寨里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
这件事前前后后忙了十几天,都安置下来以后,谢让叫人把谢凤鸣也送去了庄子里。
同时,他叫人把何子谌的死讯告诉了谢凤鸣,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让她自己决定。
谢凤鸣起初不信,谢让就叫人直接拿了官府通缉刺客的告示给她看。谢凤鸣哭了几回之后,跟看守她的妇人要了一碗堕胎药。
至于何子谌的死,官府起初也折腾了一阵子,可是那女刺客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又凭空消失了,毫无头绪,查都没法查。何守庸总不能一直在这呆着,半月后动身去了陈州赴任。他一走,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入冬,农活忙完,谢让就着手开始修路。何家这桩“大买卖”得来的银子,除去眼下不能变现的珠宝玉石,最终清点折算五万两千两。贪官不愧是贪官,当真是抢了一个何守庸,足够他们山寨吃上好几年的了。
谢让和俞虎等几个山寨头目商量,此事不宜张扬,也为了山寨团结,银子不分,这五万多两银子就留在山寨,实打实的用在山寨,先从山寨里众兄弟吃饱穿暖、发上津贴开始。
“津贴”这个词是叶云岫说出来的,谢让觉得挺好,就拿来用了。山匪们如今被他们封闭管理,断了劫道剪径、打家劫舍的财路,吃住都是山寨统一,可他们总还需要零花钱,有的还要养家。妇孺撤到庄子之后,两营兄弟就全部吃起了大锅饭,吃饭的钱自然是山寨出,改善伙食,另外每人每月再发两百文钱的津贴。
谢让算了算账,两营统共四百人,加上老弱妇孺一共六百多人,粮食和菜他们靠着开荒也能解决一部分,吃饭加上津贴,一个月下来其实也没多少银子,山货铺子生意做起来以后,也能赚点银子了,加上这次发这么一笔横财,“养家”终于不再是让他发愁的事情了。
于是立冬刚过,谢让就通过山货铺子,大量购买储备冬粮。其实山寨开垦的荒地和今年田庄秋收的粮食,差不多也够山寨六百多口人吃的了,但是反正现在银子宽裕,屋里有粮心不慌,这几年遍地灾荒,战乱四起,谁也不知道来年年景怎样。
除了粮食,谢让又叫周元明采购了几大车的布匹、棉花,组织庄子的妇人们赶工缝制,给两营的兄弟全都换上了冬衣。
这边两营刚穿上厚实暖和的新棉衣,一个个高兴地嗷嗷叫,那边叶云岫就开始出损招了,半夜叫人敲响了“集合锣”,紧急拉练。
话说她早就想这么干了,以前山寨一堆老人孩子,两营也不是集体居住,这么折腾不好,现在老弱妇孺一下山,她就迫不及待地宣布整个山寨“军事化管理”,开始肆无忌惮地开虐。
可惜古代没有军号,搞不出她想要的“集合号”,小姑娘原本还打算用唢呐的,谢让实在觉得大半夜吹唢呐有点不厚道,再说唢呐也不是谁都会吹,不如铜锣,谁都能敲,才改用了更方便的铜锣。
不这么干不行啊,不训练,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蹦出来,对吧?
这一个秋冬真是太忙了,秋收,田庄和山寨都得秋收,庄子里毕竟只有妇孺老人,两营还要分出人手去帮着田庄秋收。修路,全靠人力畜力,不过反正两营那帮青壮年汉子们有的是力气,修路干活本身也是锻炼体力。
除了修路,时不时还得伐木,妇人们也忙着采摘干果野果,给山货铺子供货。又在后山挖了土窑烧木炭,除了山寨自家用,多的就送去铺子里卖。
一整个秋冬,整个玉峰寨都洋溢着一种幸福的气氛。两营四百多条汉子,明明夜间还来了一次紧急集合,上午被寨主虐得嗷嗷叫,下午又跟着大当家去开山修路,等到晚饭坐在暖和的屋子里,烧起炭盆烤个火,